第27章:那趙小姐那？趙驚妤推開門的時候，院子裡已經全黑了。
她換了鞋，把大衣掛在玄關的衣架上，光著腳踩在木地闆上。
屋裡暖氣燒得足，腳底溫溫熱熱的。
她站了一會兒，正準備上樓，聽見一陣細碎的聲響從客廳那頭傳來。
一個小東西從沙發後麵躥出來，四個小短腿跑得飛快，長長的身子一扭一扭的，直接衝到她腳邊，仰起小腦袋，尾巴搖得像個小馬達。
乖乖。
趙驚妤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它的頭。
它立刻把腦袋往她手心裡拱，整個身子扭來扭去，像是在說“你終於回來了”。
她把它抱起來，它貼著她的胸口，安安靜靜的，小腦袋擱在她的肩窩裡。
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爺爺和父親都睡了，屋裡安安靜靜的，隻有這個小東西還醒著等她。
她抱著乖乖上了樓，回了自己房間。她把狗放在床上，自己在床邊坐下來，發了一會兒呆。
手機擱在床頭，屏幕亮了一下。她拿起來看，是沈硯霆。
「鞋子還合腳嗎。」
趙驚妤愣了一下。鞋子。她想起酒會快結束的時候，周硯遞給她一個鞋盒，說“沈總讓給的”。
她當時喝得有點多，沒細看，隨手拿著了。
此刻想起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光著腳，踩在地闆上，腳趾微微蜷著。
今天穿了一天高跟鞋，腳踝被勒出了一道紅印。
她拿起手機，打了幾個字。
「還沒試。謝謝沈總，應該很舒適。」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擱下來，起身去洗澡。熱水衝下來的時候，她閉著眼，腦子裡翻來覆去的。
沈硯霆買了鞋，讓助理送過來，他也在那裡嗎？
她洗完澡出來，乖乖已經在她床上蜷成一團睡著了。她掀開被子躺進去，小臘腸自動往她身邊挪了挪，貼著她的胳膊。
她拿起手機，屏幕上有兩條新消息。沈硯霆的。
「試一下。」
趙驚妤看著這三個字，嘴角抽了一下。試一下。
她打了幾個字回去。
「沈總這麼晚還不睡？」
「快了。等你回消息。」
趙驚妤看著這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拍。
等她回消息。從酒會結束到現在，快一個小時了。
她想了想掀開被子下了床，光腳走到門口，把擱在玄關的鞋盒拎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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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開盒子，裡麵是那雙米白色的羊皮平底鞋，鞋口有一圈細細的絨邊，摸上去軟得不像話。
她坐在床邊，把腳伸進去。
大小剛好，鞋底軟得像踩在棉花上，腳踝的地方沒有束縛，舒舒服服的。
她拿起手機，打了幾個字。
「試了。很合腳。」
沈硯霆秒回：「那就好。」
隔了幾秒，又來一條。
「明天我回滬上了，有點事。」
趙驚妤看著這條消息，心口像是有什麼東西輕輕落了一下。他要走了。
她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覺。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少了點什麼。
他在這邊住了這麼久，她差點要習慣了每天下午院子裡有他陪爺爺下棋的聲音，習慣了手機裡他偶爾冒出來的消息。
他走了，也好。
她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打了幾個字。
「什麼時候回來？」
發出去之後她愣了一下。她沒打算問這個。
可字已經發出去了。沈硯霆那邊回得很快。
「看情況。滬上的事處理完就回來。」
他頓了一下，又發了一條。
「乖乖要是想我了，你可以給我發視頻。」
趙驚妤看著這行字，嘴角彎了一下。乖乖想他。這人，拿狗當擋箭牌用得挺順手。她打了幾個字回過去。
「乖乖不缺人想。」
沈硯霆回：「那趙小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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