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漸漸走向尾聲，大半賓客陸續離場。
廳內人流稀疏下來，剩下的人三三兩兩低聲閑談，說的也都是那些尚未完全敲定的合作。
就在秦家準備宣布宴會結束的時候，宴會廳入口處忽然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是顧西樓來了。這委實給了在場眾人一個驚喜。
顧家的資本脈絡深厚，即便是秦家，也要禮讓三分。
這才是真正值得攀附的頂級存在。
顧西樓原本並不打算來。
秦家的請柬他隨手擱在桌上，直到今天工作結束，助理提醒了一句，他才忽然改了主意，匆匆到場。
一身深灰手工西裝襯得身形挺拔。
三十四歲的男人周身沉澱著經年累月的沉靜疏離，氣場卓然，甫一入場便奪走全場視線。
不少人想上前攀談，卻都被王助理不動聲色地伸手攔下。
在這裡，顧西樓不想見的人和多餘的應酬，是走不到他麵前的。
秦時與項曼蝶望見他，立刻停下應酬主動上前，態度謙和客氣，半點方才與眾人閑談時的掌權者威嚴也沒有。
“顧總肯撥冗前來，實屬難得。”
項曼蝶笑意溫和，禮數周全。
秦時伸手與他交握，語氣鄭重：
“感謝顧總百忙之中前來參加秦家的晚宴。”
秦氏夫妻對顧西樓的特殊禮遇，隻會讓眾人對他更加敬畏。
論年齡，秦時比顧西樓大了二十餘歲，中間都能差出一輩人來。
可在場沒人敢因此託大，就連陸家如今的當家人，也不敢仗著自己是顧西樓老師陸清淮的弟弟，就在他麵前自稱一聲長輩。
顧西樓手中掌握著太多人的經濟命脈，即便是助理將他們攔下，也無人敢有絲毫不滿，顧西樓不是他們這些人能置喙的。
不遠處的葉書良見狀，試探著帶葉輕輕快步上前。
“顧總，”
助理本能的要把葉書良隔開，顧西樓卻擡手製止。
“顧總，您好，久仰大名！我是葉書良，一直都很是仰慕您，希望有機會能和您合作。”
他言語恭敬，伸出手，臉上是化不開的諂媚笑容。
他伸手握了下葉書良的手。
“葉總好。”
顧西樓眼睛微眯，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就是葉書良？
葉汐這些年的苦難，可以說大半都拜他所賜。
葉書良渾然不覺男人眼中一閃而過的冰冷與厭惡，隻覺受寵若驚。
剛剛多少人想打個招呼都走不到顧西樓麵前。
他以為自己也會被攔下，沒想到顧西樓竟同他握了手。
“顧總，這是小女輕輕，剛進娛樂圈發展，還望顧總能多加提點。”
葉書良側身示意葉輕輕上前。
“顧總好，久仰了，我還是您的粉絲呢！”
葉輕輕忙欠身，聲音溫柔至極。
也許是偽裝得太刻意，聽著反倒成了矯揉造作。
顧西樓沒有接她的話，也沒有多看她一眼。
倒是一旁的王助理多看了幾眼，心裡默默把葉輕輕和葉汐從頭到尾比了個遍：
沒葉汐好看，說話沒葉汐好聽，個子沒葉汐高，連睫毛都沒葉汐長。
最後得出結論，葉汐比葉輕輕強了百倍不止。
葉輕輕微微有些尷尬。葉書良卻當什麼也沒發生，繼續笑道：
“我和小女就不打擾顧總了，顧總您先忙。”
他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今天能走到顧西樓麵前便是一大進步。
多說多錯，多做多錯，他必須保證不能再有讓顧西樓反感的事發生。
給客人休息吸煙的小陽台僻靜清幽，夜風蕭蕭，吹散了宴會廳的浮華熱氣。
秦禮獨自站在欄杆邊，指尖夾著一支快要燃盡的煙，眉宇間是掩不住的憔悴落寞。
“秦少爺。”
顧西樓駐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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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禮聞聲轉身，站直身體：
“顧總好。”
連父親都要客氣三分的人，他更不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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