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車內的告白陸清淮眉頭微蹙，感覺像是有哪裡不對，但並未深想，隻當兩個孩子胡鬧。
他看向身側的顧西樓，語氣自然溫和：“西樓，那辛苦你一趟，送汐汐回去。”
顧西樓神色沉穩，恭敬應聲：“老師放心，我一定將汐汐安全送回家。”
葉汐心口一沉，下意識想推脫，卻根本沒有合適的借口。
所有人都安排妥當，唯獨她，剛好隻剩下顧西樓可以相送。
顧西樓不動聲色的看向低頭不敢看他的女孩，聲音低沉平穩：
“走吧，我送你。”
和眾人告別，兩個人一同上車，落座在轎車寬敞的後座。
司機關上車門，儀錶盤亮起，車輛平穩起步。
下一秒，前排與後座的隔音隔擋緩緩升起，徹底隔絕駕駛位視線，封閉出一片隻屬於兩人的私密空間。
車廂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方才包廂裡的親吻、拉扯、曖昧餘溫，全部被困在狹小密閉的後座裡，空氣緊繃凝滯。
葉汐下意識將自己的身體往角落縮了縮。
顧西樓側著身看著她舉動，沉默蔓延許久，目光直勾勾鎖住身側的葉汐，打破沉寂。
語氣鄭重，帶著勢必要結果的堅定。
“汐汐，我要一個答案。”
葉汐背脊微微發綳，指尖悄悄收攏，始終垂著眼，不敢轉頭看他。
聲音很輕，罕見的帶上了一點怯意，溫溫軟軟的，卻格外認真。
“顧總……”
她頓了頓，呼吸微緊，像是鼓足了最大的勇氣，開口。
“你如果不是當真的，就別再這樣逼我了。”
“你放我一個人就好。”
她擡了擡眼，眼底藏著不安。
“可你要是真心的……你好好想一想。”
“我們的家世、身份、差距都太大了。”
“你和我不一樣。”
“你什麼都不怕，也賭得起。”
“我膽子小，我玩不起，也輸不起。”
這番怯懦又認真的話落下，車廂裡徹底死寂。
顧西樓定定看著她低垂的眉眼，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惶恐與不安。
心口湧上一股無力的火氣，不怪她退，不怪她躲，原來自己整整藏了這麼久的心意，對她的好，在她眼裡，居然隻是一時玩樂。
他喉結狠狠滾動一下，眼睛微眯，又氣又無奈，連呼吸都沉了幾分。
他沉默良久，低低笑了一聲，笑意冰涼，滿是自嘲。
“所以。”
他緩緩開口，嗓音壓得極沉，帶著無可奈何的慍怒。
“你對我不是沒感覺？你一直躲，是因為，覺得我在逗你玩？”
葉汐看向窗外，手掌握成了拳，低聲辯駁：“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顧西樓的人品她還是信的過的，如果他真的隻是把自己當成玩意兒，就不會屈尊降貴的三番兩次的要自己的答案。
“不是什麼意思？”
顧西樓微微俯身，伸出手將她 臉轉過來，目光牢牢鎖住她的眉眼，不讓她有逃避的機會，嗓音沉的發緊，帶著壓抑許久的委屈和怒意。
“那你一次次躲我，將自己與我劃清界限是為什麼？”
“你篤定我顧西樓隻是一時興起，篤定我權衡利弊後隻是隨便玩玩？”
他眼底的深情盡數翻湧成沉鬱的無奈，語氣發緊。
“汐汐。”
“你把我顧西樓，當成什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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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不是隨便曖昧、一時新鮮的人。
他活了三十多年，從來都是冷靜克製，萬事運籌帷幄，唯獨對她，步步沉淪，執念深種。
他為她一次次破例的溫柔，在她眼裡，隻是玩玩？
巨大的無力感席捲全身，磨得他心口發悶。
葉汐被他問得啞口無言，鼻尖微微發酸，不敢擡頭看他沉怒的眉眼。
顧西樓看著她眉目清冷的模樣，心頭的怒火一點點壓了下去，隻剩滿心的疲憊與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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