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虹猶豫了下，狀似像隨口提起了家常，語氣自然。
“西樓，你從前重心都在公司上，現在集團運作穩定。”
她微微停頓了一下，接著道。
“隻是個人問題遲遲沒有解決，家裡是不是已經在安排婚事了？”
氣氛變得更是詭異，陸家兄妹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顧西樓身上。
除陸知傑是真好奇，陸知舟和陸知瑤是在等著顧西樓的後續答覆。
陸安淮端著酒杯，亦是滿臉好奇的在等顧西樓開口。
唯獨隻有陸清淮，端坐在原位，手中拿著青瓷茶杯輕輕抿著。
他麵色沉斂，眼底卻壓著一層讓人捉摸不透的神色。
顧西樓脊背端正，眼角餘光掃過臉色發黑的恩師。
之後便眸光一轉，毫無收斂之意的徑直落在安靜吃飯的葉汐身上，眼底盛著毫不掩飾的溫柔寵溺。
“我有女朋友。”
話音剛落，席間氛圍瞬間像是凝滯。
陸安淮一愣，下意識追問：“是哪家的姑娘？怎麼從沒聽你提過？什麼時候帶過來大家見見。”
“你們認識。”
顧西樓開口，將手中酒杯拿起，學著老師的樣子抿了一口。
又悄悄看了下老師，手罕見的輕輕抖了一下，老師的臉色好像更黑了。
滿桌人神色各異，紛紛心底生疑。
“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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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虹放下筷子，忽然覺得開口都有些艱難。
顧西樓沒有回答，而是直直看著葉汐，像是等她開口。
陸安淮和陸知傑看了看顧西樓，又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葉汐，終於察覺到了不對。
問顧西樓的女朋友是誰，他看著葉汐，這答案不是顯而易見嗎？
“你.....”
陸安淮從嗓子裡乾癟的吐出一個字，便不知道該怎麼問下去了。
就在這寂靜緊繃的氛圍裡，葉汐輕輕放下了碗筷。
她深吸一口氣，擡眼去看向身側的陸清淮。
“爸”
這是她真正意義上，第一次、鄭重地叫他一聲爸。
陸清淮的身體因為這一個字徹底僵住。
這一聲遲了二十七年的稱呼，像座小山重重壓在他的胸口。
他臉上再不見一點鬱色，升起的是等待已久又驟然來臨的興奮。
在所有人凝神屏息的注視下，葉汐迎著陸清淮的目光，輕輕開口：
“我和顧西樓.....在交往。”
雖然已經猜到大概，但這話被葉汐親口說出來，整張桌子上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下一秒，
顧西樓身旁的陸知傑猛地嗆住，剛入口的紅酒噗的一聲盡數噴了出來。
他及時反應過來，側過了頭，桌上酒菜倒是保住了，可他另一側的陸知舟卻沒能倖免。
酒水噴在他白色的t恤上，紅漬遍布，一片狼藉。
這件衣服算是廢了。
陸知舟像個被踩到尾巴的貓，嗷一嗓子就彈射起來。
他一臉憤怒的微彎腰，用兩隻手拉著t恤下擺。
“陸知傑，這可是我新定做的衣服，今天還是第一次穿。”
“咳，咳，賠，賠你，我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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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傑忍著咳嗽，連忙安撫炸了毛的弟弟。
顧西樓忍著臉上的誌得意滿，十分好心的為這個未來小舅子遞上了紙巾。
陸知傑伸手接過，去擦嘴角和身上的紅酒。
等意識到是顧西樓遞來的紙巾，猶如提線木偶一般慢慢側頭掃上他春風得意的臉。
之前顧西樓特意找他，說陸知舟太閑、心性不定，讓他多給陸知舟壓工作、多磨性子。
他傻乎乎照做，天天壓著親弟弟加班，給他堆活。
那段時間陸知舟和葉汐走的很近。
如今，
這位小陸總的腦子終於轉過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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