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拋妻棄子的知青（9）到中旬的時候，齊建華和王衛東也都離開了學校，寢室裡就隻剩下文越一個人了。
他每天基本就兩件事，給學生補課，補完回學校。
不過到一月二十六號這天，給學生們補完課的文越剛準備離開，就看見方芳激動地從門外跑進來，朝他招呼道：“小陳老師，快過來。”
“你之前不是讓我幫你看看，這附近有沒有人要租房子的嗎？”她領著他一邊往外走，一邊笑著說道：“本來還以為年前趕不上了，不過你運氣不錯，巷尾退休的秦師傅，他孩子在國外，今年接他過去。”
“說是住幾年，不過應該就是在那裡養老了。”
方芳打聽得很清楚，秦師傅的老伴走了快十年了，他一直一個人住。
他就一個孩子在國外，放心不下他，本來早就讓他過去，但他不想去個不熟悉的地方。
前些年是他身體還行，孩子就沒非得接他。
現在他年紀大了，年初還摔了一跤，養了半年才養好，這次孩子態度就強硬了。
他自己可能也有些怕了，加上一個人孤獨，就同意了。
說話間，文越跟著方芳來到了衚衕巷尾的秦家。
從外麵一打眼看過去，能看見一株光禿禿的老棗樹，疏疏落落的枝椏伸向灰沉沉的天空，枝頭還掛著幾顆風乾皺縮的殘棗。
秦家是獨立的院子，麵積不小，院牆完整，三個房間也寬敞亮堂，一家三口住完全不成問題。
秦師傅看起來快七十歲了，個子不高，乾乾瘦瘦的，眉眼嚴肅，一看就是個性格比較倔強認真的小老頭。
他挑剔地打量了清俊白凈的文越一看，方芳笑道：“秦師傅怎麼樣？我就說吧，小陳老師是個講究人，這房子租給他，他肯定不會弄得亂七八糟的。”
文越露齒一笑，作禮貌後生模樣：“秦師傅好。”
秦師傅滿意地點點頭。
不是他太挑剔，而是這老房子陪了他四十多年，關於老伴和孩子小時候的回憶都在這裡。
本來他是不太想租出去的，但更不想讓房子放著荒廢。
畢竟他心裡也清楚，這一出國，再想回來，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了。
文越能猜出秦師傅的想法，笑著保證道：“秦師傅放心，這房子就我跟我老婆孩子住，保管給您照顧得妥妥帖帖的。”
“您要是不放心，我就先租一年。”
秦師傅對文越的第一印象不錯，這人是大學生，拾掇得乾乾淨淨的，看起來還有禮貌，就算他對她不了解，但對方芳還不了解嗎？
這麼多年鄰居了，他也知道張家人不錯，起碼不會坑他這個老頭子。
“老頭我覺得你這後生不錯，不過我話還是說在前頭。”秦師傅的聲音有些沙啞，認真地說道：“這房子，每個月的房租是二十八塊錢，你應該也了解過，這價格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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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我是想一次性就收一年的，但你還是個學生，這樣對你來說可能壓力比較大。”
“要麼是一次性交三個月的，要麼是一個月交半年的，你怎麼看？”
這地段，這條件，文越知道秦師傅這個價格很公道，很快在心裡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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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的這兩個月，一共賺了三百七十五塊錢的補課費，加上領的六十六塊五的補貼，身上一共有四百多塊錢。
每個月房租二十八塊錢，一年就是三百三十六塊錢。
不過過年得買年貨回家，自己手裡也得捏一些錢備用，肯定不能一次性就交太多。
“秦師傅。”沒過幾秒鐘，文越就笑著商議道：“這樣您看行不行，我先給您交三個月的，等這三個月結束了，我再給您一次性補齊一年的。”
“畢竟要過年了，我也想讓家裡人過個好年。”
看著文越臉上略帶羞赧的表情，秦師傅倒是很滿意，本來他自己就是很看重家庭的人，對方表現得這麼關心老婆孩子，他自然是更加欣賞的。
“成。”秦師傅大方地擺了擺手：“就按你說的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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