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拋妻棄子的知青（18）夜色中，李青苗的眼睛彎彎的，聲音裡充滿了希望，小聲地計劃道：“咱們把一百五都還給爸媽，剩下的錢你都拿著，留著備用……”
話音戛然而止，被子下，她的手被文越拉住了。
“青苗。”他慢慢跟她十指相扣，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溫柔又堅定，一字一句地誇讚道：“你很厲害，這段時間辛苦了。”
隻一句話，李青苗覺得一切都值得了。
她把半張臉縮進被子，有些不好意思，那段日子真的很辛苦，她一邊哭，一邊熬，但好在了雨過天晴了。
李青苗小心翼翼地回握住文越的手，悶聲道：“嗯。”
周圍很安靜，安靜得幾乎能聽見心跳聲，氣氛正有些升溫時，睡在中間的陳春生忽然無意識地嘟囔了兩句，腿抖了抖，翻了個身。
他小小的身子被父母的手微微壓到，在睡夢中隻覺得有什麼東西很煩，重重的，讓他翻身都不好動。
溫度又降回去了。
文越表情一僵。
李青苗被嚇了一跳，紅著臉，掙紮了一下，催促道：“快睡覺了！”
“好。”文越捏了捏她的手指，訕訕地收回手：“快睡吧。”
周圍再次安靜下來，窗外能聽見呼呼的風雪聲，屋內一家三口躺在溫暖的被窩裡，逐漸進入了夢鄉。
翌日。
文越已經養成了習慣，醒得很早。
隻不過外麵太冷了，下了一夜的雪小了很多，卻還沒停，入目全是白茫茫一片。
睡在外側的文越沒有貪戀溫暖的被窩，看了熟睡中的母子一眼，放輕動作，乾脆利落地起床。
他換好衣服，剛準備出門去洗漱，一轉頭，就對上了一雙烏黑的眼睛。
文越心裡咯噔一下，定睛一看，剛才還在睡覺的春生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小孩的臉睡得紅撲撲的，坐在炕上，正安靜地看著他。
他走過去，輕聲道：“起來嗎？”
春生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李青苗。
她這段時間熬得太累了，眼下沒了心事，整個人一放鬆，就忍不住多睡了一會兒。
春生收回目光，雖然不太情願，但還是朝文越點點頭。
文越伸手將他抱出來，小孩身上還熱騰騰的，有股甜甜的奶味，應該是昨天吃奶糖吃多了。
他幫他把衣服穿好，帶著他出了屋子，讓李青苗繼續睡覺。
天冷的時候，一般第一個起來的人都會燒上一大鍋熱水，這樣所有人都有得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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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越燒了一鍋在竈上，跟陳春生一起站在院子裡刷牙。
細看之下，父子倆生得很像，隻是小的還一團奶氣，可愛偏多，等五官完全長開了，就更接近爸爸那張清俊又不失鋒利的臉了。
洗漱乾淨後，文越煎了兩個蛋，把昨晚上剩的饅頭一熱，再搭配上醬菜，就是一頓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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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還沒起，父子倆吃完早餐，各自坐在一邊。
“春生。”
文越主動破冰，轉頭看坐得離自己遠遠的陳春生，溫聲問道：“你為什麼不想跟我一起去城裡？”
聽見這個問題，陳春生扭頭看過來，烏黑的眼睛沉靜又聰慧。
或許是因為這個男人變得有些不一樣了，給了他從未有過的感覺，所以他沒有拒絕交流，而是給出了問題的答案：“我和媽媽從來沒去過。”
隻不過年紀大小，加上沒有上過學，隻能自己慢慢組織語言：“……我們對那裡不熟。”
看出陳春生的話還沒說完，文越耐心地等著。
小孩看了他一眼，繼續道：“姥爺說過，不熟悉的地方，容易遇到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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