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兩名捕快，鄭媒婆大腦一片空白，連牙齒都開始打顫。
文越冷冷地看著麵無人色的她：“之前我就提醒過你，按《大梁律》，隱瞞疾病，屬於婚姻欺詐，要杖二十，罰銀十兩，若是屢犯不改，加罪嚴辦。”
“你不止瞞我家這兩件事，過往數年，你賺了多少黑心媒錢，害得多少姑娘苦不堪言，你自己心裡有數，縣令大人也自會嚴查嚴辦。”
鄭媒婆嚇得痛哭求饒：“舉人老爺饒命！官差老爺饒命啊！老婆子知錯了，再也不敢了！求你們放過我這一次吧！”
兩名捕快見慣了這種人，不是真的知錯了，而是知道逃不了，怕了而已。
他們一點不吃這一套，直接上前鎖住鄭媒婆的雙手，沉聲喝道：“鄭氏，你屢犯《大梁律》，人證物證俱全，跟我們走吧！”
冰涼的鐐銬銬住雙手，鄭媒婆嚇得魂飛魄散，死命掙紮，卻被強硬拽走，狼狽不堪地離開了黎家的小院，被押往縣衙大牢。
黎奶奶看著自家乖孫，滿心驕傲。
從前家人受欺負，隻能忍氣吞聲，如今孫兒有了出息，能懲惡揚善，一家人也是揚眉吐氣。
鄭媒婆的案子很快就被審理了，她欺瞞做媒、坑害良人的罪名坐實，依律受了罰，且從此再也不能做媒。
可方家，眼下卻是對付不了的。
文越心裡清楚，依他如今舉人的身份，根基尚淺，而且方家的事，說到底隻是私德有虧，沒有觸犯刑律，最多落個品行不堪的名聲，官府不會就此降罪拿人。
至於方六郎的事，方家瞞得很深，處理得挺乾淨的，憑藉這些也撼動不了方家的根基。
文越將這筆賬暫且記下，隻借著市井閑談，暗中將方大郎早有外室和私生子的事，以及方六郎身患隱疾的事散播出去。
消息慢慢在各縣之間傳開，有心為女兒相看婚事的人家，聽聞風聲，都紛紛打消了和方家結親的念頭。
等到方家得知流言四起，焦頭爛額之際，早已查不到源頭，隻能生生咽下了這口悶氣。
外麵的事如何，都跟黎家沒有關係了。
轉眼離春闈越來越近，時間定在次年二月初八，要千裡赴京去會試，路途遙遠，耽擱不得，文越甚至趕不上在家裡過年，便早早收拾了行囊，準備動身。
林硯辭那邊也已經收拾妥當，二人約好時間，一同赴京。
臨行前，黎家上下忙前忙後，為文越打點行裝，備好盤纏乾糧和禦寒衣物，好的一點，進京會試的錢都是公家出，這次他手頭寬裕了許多。
長輩們反覆叮囑他路上小心，在外保重身體，四個姊妹也讓他不必掛念家中，祝他一路平安，考試順遂。
文越一一應下，安撫家人不必憂心。
待諸事備齊，他和林硯辭會合，辭別家人，登上馬車，向著千裡之外的京城出發。
此番赴京，林硯辭格外慎重，帶了足足六名精壯護衛，個個身手矯健，他還將一把鋒利的匕首塞給文越，叮囑道：“行知，快藏好！”
看來上次遇到山匪，還是給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文越沒調侃什麼，接過來收好。
一晃便是近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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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北，天氣變得越冷，甚至飄起了細小的雪花，如螢火一般，飄飄灑灑，不過好在全程安穩，沒遇到什麼事。
此時距離京城已經很近了，沿途的地勢和城池，漸漸有了京畿地界的巍峨氣派。
這日午後，馬車駛入一片蒼鬱的山林，碾過地上的一層薄雪，咯吱作響。
兩岸樹木參天，山道蜿蜒，因連日趕路而略感沉悶的林硯辭掀起車簾往外看，忍不住“嘖”了一聲，打趣道：“說起來真是湊巧，去年咱們趕考，就是在這般幽深山林裡遇上山匪劫道，險些誤了前程。”
“今日這景緻簡直一模一樣，可別讓咱們撞上一回，我可不想再體驗一次被擄上山的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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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隨口一句玩笑話，誰料話音剛落，山林深處就驟然傳來一陣雜亂急促的馬蹄聲，以及嗬斥聲。
“休走！站住！”
“速速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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