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被楚夭夭誇了半天沈令儀,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勉強。
他對沈令儀隻有政治盟友的考量,沒有半分兒女之情。夭夭這是做什麼?她為什麼拚命把自己推給別的女人?
楚灼的心情瞬間低落到了穀底,再看向楚夭夭時,溫潤的眼神裡多了一絲掩飾不住的委屈。
至於沈令儀,她被楚夭夭誇了半天太子,完全沒往撮合那方麵想。
她隻覺得溫公子好溫柔,好體貼!
不僅對自己好,還這麼關心她的終身大事。
沈令儀偷偷看了楚夭夭一眼,耳根更紅了。
楚夭夭撮合了半天,口乾舌燥。
沈令儀心領神會,立馬提起茶壺,給楚夭夭倒了一杯熱茶,“溫公子,嘗嘗這個,是我親手泡的峨眉雪芽。”
楚夭夭剛要伸手去接。
蕭弈之的長臂先一步橫空插來,截走茶杯,放在唇邊碰了碰,淡淡道,“涼了。”
他從沈令儀麵前的茶壺裡倒了一杯新的,遞給楚夭夭。
沈令儀的眉頭皺了起來。
楚夭夭剛要接,蕭弈之先一步喝了一口,淡淡道,“燙。”
然後吹了吹,才遞給她。
沈令儀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楚夭夭要拿點心,蕭弈之先拿過來,掰了一半,把另一半遞給她,“這個太甜,你吃一半就夠了。“
楚夭夭剛要說話,蕭弈之又道,“你昨日吃多了甜的,晚上牙疼,忘了?”
楚夭夭內心咆哮。我什麼時候牙疼過?你胡說八道!
沈令儀看著這一幕,再看看兩個人身上一模一樣的月白長袍,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位督主……對溫公子也太霸道、太過分了吧!
她雖讀聖賢書,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但也聽過一些……閹人的特殊癖好。
聽說有些太監,因為自己不能人道,便喜歡把好看的少年郎養在府裡,當成禁臠。平日裡管吃管穿,連跟什麼人說話都要管。
溫公子這樣神仙般的人,竟然被……
太可憐了。
沈令儀越想越心疼,看向蕭弈之的眼神,從客氣變成了——橫眉冷對。
“督主。”沈令儀忽然冷冷出聲。
蕭弈之側目,“沈姑娘有何指教?”
“溫公子是客人,不是督主府的下人。”沈令儀不卑不亢地直視著這位令人聞風喪膽的東廠提督,“督主對溫公子的飲食起居,是不是管得太寬了些?”
楚灼端著茶杯的手猛地頓住,眼底劃過一抹極淡的笑意。
楚夭夭嚇得瞪大了眼睛,倒抽一口涼氣。
站在後麵的影五和影六,死死低著頭,身子在微微發著抖,不知是嚇的還是憋的。這世上,敢這麼跟督主說話的人當真是沒幾個,這沈家姑娘也不知是膽子太大,還是衝冠一怒為“藍顏”。
蕭弈之:“??”
他殺人如麻,權傾朝野,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麼指著鼻子罵他管得寬!而且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丫頭片子!
他周身的氣壓驟降,狹長的眸子危險地眯起,“沈姑娘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沈令儀絲毫不懼,正氣凜然,“隻是覺得,溫公子他想喝什麼、吃什麼,應該由他自己決定。輪不到旁人替他做主。”
蕭弈之臉色陰沉,“旁人?”
“難道不是嗎?”沈令儀反唇相譏,“督主與溫公子,非親非故,不過是督主府的客人罷了。督主這般強加管束,未免有失身份!”
楚灼在旁邊慢悠悠地補了一刀,“沈姑娘說得在理。溫公子既是客人,督主確實不該管束太多。”
蕭弈之冷冰冰的眼刀立刻刮向太子。
楚灼微笑著回敬,溫潤如水,卻寸步不讓,
“東廠雖掌監察之權,可這天下到底還是大楚的天下。溫公子若覺得提督府住著拘束,孤在城南有座清幽的宅邸,公子可安心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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