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倒入掌心。
一枚溫潤古樸的白玉佩靜靜躺在那裡，玉佩邊緣缺了一小角，正麵雕著一枝看不出品種的花，背麵則刻著幾道極淺的紋路。
楚夭夭臉上的神情瞬間變了，“這玉佩怎麼會在你手上？”
她一把抓住楚灼的手腕，將玉佩拿了過來。
熟悉的涼意貼上掌心，連那處幼時不慎磕出的缺口都一模一樣。
“你怎麼知道我在找這個？”
楚灼原本溫和的神色忽然凝住，清俊的麵容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震動與錯愕，“你在找它？”
“當然。”楚夭夭擡起頭，“我這次回京，有一半就是為了……”
話到嘴邊，她又及時咽了回去。
楚灼卻像是從她這句話裡聽出了另一層意思，“你都知道了？”
“知道？”楚夭夭動作一停，“知道什麼？”
楚灼看著她，方才那一瞬間的驚訝已經從他臉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分辨的複雜，“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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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該知道什麼？”
楚灼沒有回答。
楚夭夭握住玉佩，往前逼近一步，“是這塊玉佩有問題，還是我的生母有問題？又或者……”
她盯著楚灼的眼睛，“是我有問題？”
“夭夭。”楚灼聲音微沉，“把它收好。不要別人看見。”
楚夭夭盯著他，“太子哥哥，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楚灼沉默良久，“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
“又是這句話。”楚夭夭把玉佩收入懷中，沒好氣地看著他，“你們一個兩個，都把話說一半。難道這樣顯得自己特別高深莫測？”
楚灼失笑，笑意卻沒有抵達眼底，“夭夭，你在督主府過得好嗎？”
她頓了頓，“挺好的。”
“這是實話？”
楚夭夭笑起來，“有吃有喝，有人伺候。蕭督主雖然脾氣壞了些，至少沒有短了我的銀子。”
楚灼沒有笑，他看見了她腳踝處被衣擺遮去大半的銀光。
隻露出極細的一點。像裝飾，又像一條精緻得過分的鎖鏈。
“跟孤走吧。”
楚夭夭臉上的笑意微微凝住，“去哪兒？”
“回東宮。”楚灼的語氣平靜，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若你想離開督主府，孤帶你走。”
楚夭夭愣了愣，“太子哥哥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蕭弈之他不會答應的。”
“孤也不是在問他。”
山風驟然穿過樹林。
楚灼站在她麵前，仍舊是那副溫潤沉靜的模樣，語氣卻沒有留下一絲退路，
“你隻需告訴孤，你願不願意。隻要你願意，東廠也好，蕭弈之也罷，都不必由你麵對。哪怕與他撕破臉，哪怕傾盡東宮之力，孤也會把你帶出來。”
楚夭夭看著他，一時沒有出聲。
楚灼繼續道：“若你不想回東宮，孤便送你出京。你想去江南，去西域，甚至離開楚國，孤都會替你安排。”
“這一次，你不必假死，不必改名換姓，也不必一個人走。”
最後一句很輕。
楚夭夭眼中的玩笑之色漸漸消失，“如今東宮的處境，你不是不知道。長公主、繼後、顧家都盯著你。蕭弈之手裡還有東廠和司禮監。為了我跟他翻臉，你瘋了？”
“孤很清醒。”楚灼凝視著她，
“孤手中的籌碼或許不如東廠多，卻也沒有少到護不住一個人。夭夭，隻要你開口，孤可以傾盡東宮之力，為你換一條你真正想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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