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上門尋夫督主府外已經圍得水洩不通。
跪在階下的女人約莫二十齣頭，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衣裙，臉上未施脂粉，哭得雙目紅腫。
她懷裡抱著一個兩三歲的男孩。
孩子像是被周圍的人群嚇到了，一直低著頭，緊緊抓著女人的衣袖。
“溫郎，你出來！”
“瑞兒病了一路，一直念著要見爹爹。你怎能這般狠心？”
女人每喊一句，周圍便多一陣議論。
“溫公子原來連孩子都有了？”
“怪不得能哄得蕭督主神魂顛倒，連妻兒都不要了。”
“一個男人長成那副狐媚樣子，能是什麼好東西？”
“蕭督主也不嫌臟，撿了別人用過的……”
“說不定正因為有妻子，才更刺激……”
就在議論最難聽的時候，督主府沉重的大門從裡麵緩緩打開。
守門的番役分列兩側。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蕭弈之緩步走出府門。
一身玄衣，肩披墨色大氅。臉色仍有些蒼白，腕間纏著菩提，看起來甚至稱得上溫雅。
圍觀的人群卻在看見他的瞬間，齊齊向後退了半步。
方才說話最難聽的幾個人也低下頭，悄悄往人群後縮。
蕭弈之站在最高一級石階上，掃過人群。
那幾個企圖離開的人還沒邁出第二步，便被隱藏在人群中的東廠番役按住了肩膀。
“急什麼？”
蕭弈之淡淡道，“戲還沒有唱完。”
女人顯然也被他的氣勢震懾住了。
她抱緊孩子，硬著頭皮伏地磕頭，
“民婦見過蕭督主！”
“民婦不敢衝撞大人，隻求大人讓溫華出來見見我們母子。民婦與他拜過天地，婚書為證，瑞兒也是他的親生骨肉。”
“他如今攀附權貴，不認我們便罷了。民婦隻求帶孩子見他一麵，從此便離開京城，再不給督主添麻煩！”
說到最後，又是淚如雨下。
周圍不少人麵露不忍。
蕭弈之卻連眼睫都沒動一下，“說完了？”
女人一怔。
蕭弈之垂眸看她，“你要見溫華，本督便讓你見。”
話音落下，他轉過身，伸出了手。
一隻纖細白皙的手搭上他的掌心。
緋紅裙擺越過門檻。
長發如瀑，金鏈搖曳。
眼尾一抹濃艷的紅，將那雙本就靈動的眼睛勾得嫵媚多情。她手執團扇，腰肢纖細，步步生香。
喧鬧的長街瞬間安靜。
女人也忘了哭。
楚夭夭走到蕭弈之身邊，極為自然地將手臂挽上他的胳膊。
“不是要見我麼？”
女人獃獃地看著她，“你、你是誰？”
楚夭夭團扇輕展。
開口時，卻是眾人熟悉的溫公子的聲音，
“夫人千裡迢迢入京，在督主府門前哭了半個時辰，怎麼連自己的丈夫都認不出來？”
四周一片嘩然。
女人臉色驟變，
“不可能！溫華分明是個男人，你、你是他的妹妹？”
“我可沒有妹妹。”楚夭夭收起團扇，聲音恢復成女子原本的清甜。
“我便是溫華。”
“從前獨自在外行走，穿男裝不過是為了方便。我何時說過自己是男人？”
她看了一眼女人懷中的孩子，似笑非笑，
“至於這位夫人……”
“你說與我同床共枕數年，還替我生了這麼大的兒子。怎麼連枕邊人是男是女，都沒有弄清楚？”
圍觀眾人先是一靜。
緊接著，爆發出一陣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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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還對女人充滿同情的人，看她的眼神立刻變了。
“連丈夫是男是女都不知道，還敢來認親？”
“這婚書怕不是撿來的吧？”
“孩子該不會也是借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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