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淵不僅沒鬆開她，反而將她禁錮在自己懷裡。
他低著頭，幾乎與她鼻尖貼鼻尖，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
“不鬆。”
“朕若鬆開，你又要跑了。”
語氣裡透著些無奈，他是真把人給嚇到了。
溫姒別開臉，避開他的目光，他的氣息。
“我不跑。”依舊是淡淡的語氣，就像是桌上那盞已經涼透了的茶。
正是因為見識過熱烈如火的她，此時的賀淵才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素來都是別人哄著他，遷就著他，而不是像此刻這般，需要他去哄一個女人。
他已經放低了姿態，可這女人卻仍舊不領情。
這讓他生出了一股挫敗感。
他伸手，又捏她的下巴，迫使她轉過頭來，與他四目相對。
“溫姒，看著朕。”
溫姒被強迫與他對視，躲閃的目光裡，還藏著沒有消散的恐懼。
賀淵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突然揪了一下。
他放緩了語氣，幾乎是在誘哄道：“昨日，是朕不對，朕不該嚇你。”
這話一出，溫姒僵硬的身體隨即頓了頓。
她根本沒想到，九五至尊的帝王，會對她說出這樣的話，他雖沒有道歉，可卻是在認錯。
溫姒一時有些複雜，她想，這話若是叫別人聽了去，她就是有十個腦袋，怕是也不夠掉的。
但她，終究什麼都沒說，隻是別開眼，淡淡道：“陛下言重了，您是萬乘之尊，嬪妾身份低微，擔不得陛下的一句‘不對’。”
她說的這句話聽著很是恭敬，卻是不動聲色的將他往外推。
賀淵氣極反笑，低頭，在她乾裂的唇瓣上狠狠啄了一口。
力道不重，像是在懲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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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姒，這是朕第一次哄人。”
溫姒睫毛顫了顫，唇上被他啄的吃痛，蹙起了眉頭，伸手抵著他的胸脯，想要推開他。
卻被他一手攥住手腕，按在枕上。
溫姒的掌心處，有一塊細微的擦傷，因是昨日她跌倒時所緻，她的皮膚本就白皙，此時，瞧著甚是滲人。
見狀，賀淵眼神暗了暗，不動聲色的鬆開了她的手腕，轉而禁錮住她的腰。
溫姒身形一僵，下意識想掙紮，卻被他牢牢按住。
“別動。”嗓音低沉、暗啞，讓人無法抗拒。
賀淵掀開被子，視線落在她赤裸的腿上，雙膝處有淤青，足底被石子劃開了好幾道口子，雖然已經上了葯，卻依舊明顯。
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見如此倔的女人。
她竟有本事，把自己傷成這樣。
箍著細腰的那隻手向下，摩挲著她淤青的膝蓋，忍不住問道：“疼嗎？”
滿覆薄繭的指腹帶起陣陣顫慄，溫姒本能的掙紮，卻是咬著唇，一句話都不說。
“罷了！”賀淵見她半天不回應，也不再逼她，心裡一軟，語氣也柔和了些：“疼點好，好讓你長點記性。”
小姑娘還挺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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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仔細想想也是，她年歲和自己的皇子們差不多大，說到底也還是孩子心性。
想到這裡，賀淵心裡又是一陣無奈，自己也是，到底在和一小姑娘計較什麼？
外麵傳來腳步聲。
是高全，他隔著屏風，壓低嗓音稟報道：“陛下，方才清晏殿那邊傳來消息，說柔妃娘娘燒得厲害，想請陛下過去看看。”
“就連李昭儀、佳貴人等也都相繼病倒了。”
隨著高全的話音落下，溫姒卻是蹙起了眉頭，一個病倒了便罷，可這麼多人接連病倒，可能嗎？
就在她疑惑之際，便聽帝王沉聲說道：“病了就請太醫，朕又不會治病。”
高全躬身應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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