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宮女腳步極輕，存在感也很低，
溫姒此時並未注意到危險正在向自己慢慢靠近。
眼瞧著這二人對自己不依不饒，她無法，隻能先退一步，等日後有機會了，再找回今日的場子。
於是，便屈膝，準備向二人賠禮，奈何突然間，不知哪裡來的一股力道撞她身上。
導緻她重心不穩，往前撲去。
而她的正前方，除了台階之外，還有一個沈婕妤。
“快！快攔住她！”這是拾月的聲音。
“主子！”絳春離的比較遠，想拉住溫姒，已經來不及了。
溫姒眼瞧著就要撞上沈婕妤，她想往一邊躲。
但還是撞上了她。
兩人就這樣從月牙台上滾落下去。
溫姒因為常年鍛煉，有點底子，柔韌性好，沒滾幾個台階，便停下來了。
可沈婕妤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
連滾了好幾階，直到接觸到地麵才停下不說，臉還蹭在了台階兩邊的石頭上，頓時劃拉出一條極其深的傷口，幾乎從眉心到下頜角。
“還愣著幹什麼？快！快請太醫啊！”現場頓時一片慌亂。
就連佳貴人也被嚇到了。
麵色蒼白。
看見沈婕妤臉上猙獰的傷口，頓時嚇得癱軟在地。
溫姒除了掌心蹭破了點皮，額頭上有一處瘀傷之外，並無多大問題。
她忍著痛，顧不得別的，趕緊讓絳春去看看沈婕妤。
很快，不僅太醫被拽了過來，便是連陛下，也聞訊趕來。
“陛下駕到！”
賀淵本就忙，還要處理她們的事，臉色陰沉得可怕，隻是在看見沈婕妤臉上慘狀的瞬間，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趕緊讓人將沈婕妤擡回枕嵐殿，讓太醫替她醫治。
枕嵐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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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診治結束後，不停地搖頭、嘆氣。
他硬著頭皮跪在帝王麵前，如實稟報道：“陛下，沈婕妤臉上的傷口極深，可窺其骨，想恢復，怕是很難，即便保住命了，日後也難以恢復如初。”
這話一出，所有人皆是冷吸一口氣，無法恢復如初？
那跟死了有何區別？要知道，在這後宮裡，容貌才是吃飯的本事，她若是就此毀了容貌，活著卻是比死了還煎熬。
賀淵臉色陰沉得可怕，指腹摩挲著手上的玉扳指，不知在思忖什麼。
“溫才人，所有人都證實，是親眼看見你將沈婕妤推下月牙台的，你有何話可說？”
如今這裡，除了帝王之外，便是柔妃品階最高。
她一句話，就堵住了溫姒所有的退路。
溫姒由著絳春攙扶著，步入正殿中央，她提起裙擺，緩緩跪下。
她迎上帝王的目光，沉聲道：“回陛下，嬪妾有話說。”
“嬪妾冤枉。”
柔妃卻不等賀淵開口，便率先道：“冤枉？沈婕妤如今被你害成這樣，所有人都看見了，來，你告訴本宮，你冤在哪裡？”
佳貴人也站出來，“沒錯，溫才人，我當時也在現場，沈婕妤就是你給推下月牙台的。”
“奴、奴婢等人也瞧見了，是溫才人推的沒錯。”
眾口鑠金，溫姒真的是百口莫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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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能看向端坐於主位的賀淵，默了一瞬，嘗試著問道：“陛下，您信嬪妾嗎？”
賀淵始終摩挲著手上的玉扳指，那雙深邃的眸子，實在是讓人看不透他此時的想法。
他彌望著殿內跪著的人，通過這些時日的相處，知曉她並非這種人。
尤其是她的眼睛，並不會說謊。
但所有人都一口咬定，是她將沈婕妤推下去的，而她似乎也沒有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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