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內,安靜一瞬,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喝彩!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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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了!第二場又贏了!」
「南梁賦聖當堂吐血認輸,天佑我大晟!」
大晟百官欣喜若狂。
武將們撫掌大笑,文官們更是眼眶通紅。
周清淵雙手捧著那捲大賦,對著龍椅方向連連叩首,聲音發顫:
「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老當益壯,寧移白首之心;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誌!」
「陛下,寫出此賦的少年,不僅文采冠絕古今,胸襟氣魄更是聖人之姿!」
文官隊列中,禦史中丞陸正廷激動得兩眼放光。
他再一次搶在百官前頭跨出隊列,高聲奏道:
「陛下!此子年方十八,便接連寫出鎮國邊塞詩與千古第一大賦,實乃曠世奇才!」
陸正廷滿麵紅光,拱手道:「臣陸正廷懇請陛下,待文會結束,允臣親自登門拜會這位少年文聖!」
「臣願備下厚禮,命犬子承安拜入其門下,執弟子之禮!」
說完,他轉頭訓斥身後的陸承安:
「承安,聽見沒有?人家同樣是十八歲,卻有這等經天緯地之才!」
「日後見了這位高人,你當磕頭拜師,洗心革麵!」
而陸承安則是臉色鐵青,不知不覺中嘴唇都咬出了血。
在百官鄙夷的注視下,他隻能屈辱地低頭應是:「孩兒……遵命。」
龍椅之上,蕭照雪看著殿下上躥下跳的陸正廷,眼底滿是嘲弄。
讓陸承安去給陸觀瀾磕頭拜師?
蕭照雪嘴角微勾,淡淡道:
「陸中丞愛才之心,朕記下了。」
「待文會了結,朕一定成全你,讓你父子二人好好去拜見他。」
陸正廷絲毫未察覺女帝話中的深意,大喜叩首:「臣,叩謝陛下隆恩!」
按照文會三局兩勝的規矩,大晟連下兩城,已然鎖定勝局。
南梁內侍攙扶起癱軟的徐子淵,退回席位,個個灰頭土臉。
禮部尚書邁步出列,正欲高聲宣布大晟獲勝。
「慢著!」
一聲厲喝,驟然打斷了禮部尚書的話。
眾人轉頭看去。
隻見北朔首席大儒歐陽穆雙目赤紅,大步跨到大殿正中!
周清淵眉頭一皺,沉聲道:「歐陽先生,大晟已勝兩局,莫非北朔想反悔不成?」
「詩詞歌賦,不過是風花雪月、粉飾太平的雕蟲小技!」
歐陽穆拂袖冷喝,從懷中取出一卷玄色帛書,高高舉起:
「那少年縱有文采,寫得出幾句好詩好賦,難道還懂興邦定國的經世大略不成?!」
「自古詞臣多迂腐,紙上風流,最是誤國!」
拓跋鋒眼睛一亮,立刻起身幫腔:
「不錯!三國聯書定下三場比試,第三場史論還未比,怎能算完?!」
拓跋鋒冷笑道:「若是大晟在治國史論上一敗塗地,便說明大晟隻有弄墨文人,並無治世良才!」
「這文盟之主,我三國絕不心服!」
歐陽穆盯著龍椅上的蕭照雪,沉聲道:
「此乃老朽耗費三年心血所著《大齊興亡論》,直指歷代王朝治亂興衰之本!」
「大晟若敢接下這第三場,堂堂正正駁倒老朽,我北朔不僅奉上文盟主位,更願將邊關互市抽成讓出三成!」
「可大晟若是接不住,今日這文會,便算不得大晟贏!」
大殿之內,一片譁然。
大晟群臣臉色微變,紛紛交頭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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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北朔分明是強詞奪理!」
「可若是不接,傳出去倒顯得咱們怕了他的史論……」
「隻是那少年才十八歲,詩詞歌賦已是妖孽,怎可能敵得過歐陽穆浸淫數十年的治國史論?」
幾位內閣老臣麵露憂色,齊齊望向帝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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