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他會找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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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立收回雙手，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像是把胸腔裡積壓的力量一並傾瀉乾淨。
他周身那層金色光暈方才還暗淡得幾乎透明，此刻又如退潮後重新湧起的水，緩緩恢複到了原來的亮度。
克拉拉從天空中無聲落下，雙腳觸地時掀起一圈細小的塵土。
她仰頭望著那道半閉的裂縫，暗紅色的光芒正像將熄的餘燼一樣一點一點收攏。
“他死了嗎？”
“死不了。”林立活動了一下肩膀，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但短期內他回不來了。”
“我留了一團氣在裂縫裡，他想從裡麵出來的話，得先把我那團氣消化掉。”
“以他現在的狀態，估計得消化個幾百年吧。”
“幾百年？”康斯坦丁從地底爬出來，渾身是泥，臉上卻笑得幾乎裂開。
“幾百年夠用了，幾百年後咱們早就入土了，誰管他。”
布魯茜從另一邊的廢墟中走來，黃金三叉戟撐在地上，戟尖在碎石間劃出一道細長的痕跡。
她望著天空中那道漸漸收攏的裂縫。
暗紅色的光芒正在失去支撐，像被扯破的綢布一般自行卷曲、剝落。
惡魔軍團失去了領主和裂縫的能量供給，正在成片成片地消散。
那些剛從地下爬出的惡魔還沒來得及站穩，就化作一縷縷黑煙，被清晨的風一吹，便散得乾乾淨淨。
哥譚的天空，第一次在今晚露出了乾淨的夜色。
“裂縫關不上。”布魯茜說，“但你釘住了它。”
“暫時的。”林立抬頭看著那道金色裂痕，目光沉靜，“我那團氣會慢慢消散，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可以想別的辦法。”
“比如？”費莉西亞從樓頂一躍而下，落在他身旁。
她的皮衣破了好幾道口子，臉上還掛著乾涸的血痕，但精神卻出奇地好。
“比如找到故事之神。”林立說，“他才是最該被釘在裂縫裡的那個。”
康斯坦丁走到林立旁邊，從風衣內側掏出煙盒，打開看了一眼，裡麵隻剩最後一根了。
他猶豫了兩秒，把煙叼在嘴裡，沒有點。
“故事之神。”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我查了一整晚，這個名字在地獄的古老文獻裡出現過，但那些文獻太老了，比路西法墮天還老，不過我找到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寫故事，也寫結局，他存在的意義就是讓故事變得精彩，選擇你們，也是因為你們讓他覺得有意思。”
克拉拉皺眉：“所以他把我們當什麼？角色？”
“對。”康斯坦丁點頭，“你們都是他故事裡的角色，地獄入侵是他的高潮，你們打回去是他的轉折，下一個階段....”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故事之神應該會寫結局。”
“結局是什麼？”布魯茜問。
康斯坦丁搖了搖頭：“不知道，但寫故事的人，通常不會給自己討厭的角色一個好結局。”
通訊頻道裡沉默了幾秒。
閃電俠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帶著一種試圖活躍氣氛的輕快。
“往好處想，至少咱們沒死。”
“暫時。”鋼骨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冷硬如常。
“但故事之神還活著，裂縫還開著，地獄七君主還有六個， 我們隻是打贏了一場，不是打贏了戰爭。”
“那也比輸了強。”閃電俠說。
“廢話。”
通訊頻道裡傳來幾聲輕笑，但笑聲沒有持續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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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茜放下了三叉戟，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臉上的表情戛然而止。
“等等，費莉西亞呢？”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立第一個反應過來，超級聽力瞬間展開，如同一張無形的網，覆蓋了整個哥譚。
塞琳娜站直了身體，左右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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