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深藏功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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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警察掃了一圈，清了清嗓子，開始做筆錄。
問了一圈下來，事情的來龍去脈很清楚了，幾個小日子發表辱華言論，導致群情激憤。
矮個子女人尖著嗓子說中國人先動的手，但她話音還沒落，周圍的聲音就齊刷刷地響起來：“小日子先動手的！”“對，我們親眼看見的！”“他們先打人！”
女人不死心，要求調取監控。
店長皺著眉頭走到她麵前，臉上的表情又是誠懇又是抱歉：“實在不好意思，剛才勸架的時候我不小心把監控的插頭絆掉了，真的不好意思。”
女人氣急敗壞地舉起手機，說裡麵有視頻證據。
警察接過手機一看，視頻畫麵裡從頭到尾都是一片深藍色的布料，連一張臉都沒拍到。
而視頻裡的聲音，絕大部分都是幾個小日子罵人的話，每一句都清清楚楚地被錄了下來。
“這是你拍的？”老警察把手機還給她，麵無表情地問。
矮個子女人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老警察合上筆錄本，站起來，聲音不輕不重地宣布：幾個小日子按尋釁滋事處理，帶走拘留。
至於店裡的損失，讓店長把損壞的物品價格統計好交到局裡，好讓幾個小日子照價賠償。
然後他轉過身，板著臉看著幾個大學生和精神小夥，訓斥了幾句“遇事要冷靜，怎麼能動手呢”，語氣不痛不癢，眼神也毫無威懾力。
說完，一揮手，收隊走人。
警察前腳剛走，麥當勞裡就響起了一片掌聲和歡呼聲。
幾個大學生和精神小夥臉上都掛了彩，眼鏡男生的眼鏡腿歪了，黃頭發男孩額頭上青了一塊，但他們站在人群中央，接受著大家的掌聲和叫好聲，一個個挺著胸膛，像打了勝仗的將軍。
那個黃頭發的精神小夥昂著頭，臉上雖然掛著彩，但眼睛裡那股子驕傲勁兒怎麼都藏不住。他旁邊的小妹拽著他的袖子，臉上也笑開了花。
畢竟，和平年代能揍小日子的機會，比中彩票還難得。在揍小日子這件事上，中國人的態度從來沒有過分歧。
林清雪和龍戰天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人群中退了出來，靠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切。
桌上那桶全家桶早就不知在混戰中飛到哪兒去了，但林清雪的臉上卻掛著比吃完任何一頓大餐都滿足的笑容。
後來聽說，幾個大學生回到學校後被全校通報表揚，一人發了一筆獎金。
幾個精神小夥和小妹的事跡傳回了村裡，村裡覺得這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祠堂擺宴三天，宴請四方鄉親。
畢竟和平年代能打小日子，也算是抗日有功。據說後來這幾個精神小夥長大後，都參了軍。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從麥蛋勞出來，龍戰天帶著林清雪去了農院路儘頭的夜宵攤，狠狠地擼了一頓串。羊肉串、烤雞翅、茄子、韭菜，擺了滿滿一桌。
“多吃點。”龍戰天把剛烤好的肉串遞到她手裡。
“天哥，我真的吃不下了。”林清雪嘴上這麼說，手還是接了過來，乖乖地咬了一口，嘴角沾了一圈辣椒油。
龍戰天看著她，忽然笑了。那種笑不是嘴角彎彎的客氣笑，而是眼睛也跟著眯起來的那種，從心底裡漫上來的笑。
送林清雪回宿舍後，龍戰天一個人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夜風很輕，路燈把路邊樹的影子鋪了滿地。
明天是周末，清雪不用上班，他得去菜市場買點菜。
雖然廚藝不怎麼樣，但燉個排骨湯，搞點肉食應該不至於太難。給這個心地善良的妹妹補補營養。
在外麵吃，她又得心疼錢，在家裡做飯，她應該不會說什麼，順便來他的出租屋認個門。
第二天一早，龍戰天五點四十準時醒來，六點已經在晨光中邁開了步伐。
邕城的清晨帶著些許涼意，他沿著街道勻速跑動，呼吸與步伐同樣沉穩。
七點洗漱完畢，換上一身乾淨衣服，他直接出門，目標不是超市，而是兩公裡外的菜市場，隻有那裡，才能買到真正水靈的鮮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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