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秉公持法。
於是這件事的結果,完全按照羅培珍的預想落了地。
雖然不至於拘留或者判刑,但所有參與鬨事的人都受到了訓誡,還都寫了檢查。
並且把他們的檢查都抄送相關的單位和居委會。
這幫親戚因此被牽連,往後什麼廠裡評先進啊,調崗升職啊,甚至單位分房都會受到影響,不由得埋怨馬氏母子。
往後他們再搖人,恐怕都不會來了。
最重要的是,在羅培珍的強烈要求下,這件事被記錄入了派出所治安卷宗,有筆錄,有報案紀錄,有調解材料。
公安檔案白紙黑字留存,如果離婚真到了去法院的程度,這份卷宗就是最有利的證據。
隻要證明男方家曾經暴力滋擾,離婚時居委會介入,哪怕到了法院起訴或者調解的時候,天然就會偏向羅家,離婚也會順利些。
「剛才是誰報的案?」
徹底調查完事實,詢問過大院和胡同裡的鄰居證人,馬家人還統一蹲在小黑屋裡寫檢查的時候,老周親自送身為受害者的羅家人出門。
在此之前,羅老二和羅老六已經被送去醫院了。
這倆人身上都有點小毛病,正好在醫院檢查修養下。
既然是馬家人承擔醫藥費,羅培珍當然不用客氣。
「是我擔心馬家人會打上門,很害怕。所以早早和胡同裡的小孩兒說過,如果看到有人拿著武器來鬨事,麻煩他們幫忙來報公安。」羅培珍『羞澀』一笑。
並特意在『武器』二字上,加重了語音。
絕不會說,她給了幾個小孩兒一塊錢,相當於是雇的耳報神。
隻要聽到她吹哨,立即以最快速度跑去派出所。
而且隻先給了五毛,免得小兔崽子們乾拿錢不乾事。
老周半信半疑,「怪道呢,幾個臭小子跑得飛快,一路嚷著有人搶劫,可把所裡的人嚇一跳。」
羅培珍『不好意思』地低頭。
不接話,就是不接話。
她就是算準老馬家會玩硬的、橫的,那乾脆在他們作死的路上再推一把。
雖然以老王氏的尿性來說,大概率還不會徹底消停。
但,也就隻有幾個潑婦來鬨了,男的都不敢出麵,包括馬建國在內。
除非,他那機械廠二級鉗工的工作不想要了。
而且不需要武力的時候,她也就不用拘著三哥當保鏢。
三哥有自己的事,且為人熱血衝動。
萬一打得激情了,有個收不住……
她好好的三哥,絕不能像前世那樣再走上不歸路。
「周組長……」走到派出所門口的時候,羅培珍露出欲言又止的為難神情。
「有什麼問題你儘管說,我們公安就是保護人民群眾的。」老周認真道。
羅培珍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什麼決心。
「我得跟組織承認,我結婚那天鬼上身,是我裝的。」
羅培昌本來老實地跟在旁邊,聞言大吃一驚,上來就像捂住妹妹的嘴。
雖然是裝的,但四妹不也看到『東西』了嗎?
當然這事不能和官麵兒上說,屬於封建迷信。特別是與裝神弄鬼扯上關係,那是要被處罰的呀。
「周組長別理我妹,她剛才嚇傻了……」
老周很詫異羅培珍的忽然坦白,但他本來也不信什麼鬨鬼之說。
隻不過這種事民不舉,官不究。
現在不是前些年的亂相了,沒有了抓點小錯就批鬥那套。
老周上前想拉開羅培昌,居然沒拉動。
上兩隻手,還是拉不動。
「你躲開,你不會說她現在也被嚇到附體了吧?」老周放開手,皺眉道。
羅培珍拍下羅培昌的大黑爪子,讓自己重新獲得了說話的自由,「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對,但我不能欺騙政府。從小我媽就教育我們要清白做人,要對得起國家和社會,對得起黨的教育培養,這麼些年,我們兄妹六個也都是這樣做的。」
先打個好樣兒,留個印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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