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個個都不著家了。」最後忍不住抱怨。
「哎呀,兒女大了,不都奔前程?」娘兒倆坐在院子裡說話,冷不防被出屋的趙老太聽到,就插嘴。
「你四個兒子了,還嫌什麼屋裡空的慌?」趙老太哼了一聲道。
「將來每人都給你生個孫子孫女,還不夠你帶的?到時候,一個個人嫌狗厭惡的淘氣起來,怕折騰不死老骨頭哦。」
「就是就是。」羅培珍趕緊畫大餅,她媽專門吃的那種。
「尤其我大哥,生的兒女肯定好,絕對是您心頭肉。到時候,我和翠翠都要靠邊兒站嘍。」
「可不是啊。」趙老太笑著搶答。
「你媽看不明白,她這輩子的福,肯定是享在兩個閨女身上。
兒子,哈!
大公雞,尾巴長,娶了媳婦忘了娘。」
三個人就都笑起來。
要麼說良言一句三冬暖呢?不過普通一句話,卻讓人看到美好未來似的。
全然忘記,羅家目前一溜排開有四個光棍,上街道做個晚婚晚育的典型都夠格了。
進了金秋九月的時候,大哥交付了第一套自家作坊出口的組合櫃。
他是業餘時間做,而且是一個人做,再加上油漆風乾什麼的,周期最快確實需要一個月左右的。
交貨的那天,二哥租了村裡的手扶拖拉機,送貨上門。
「在市裡租車太貴,又沒門路找公家借。」羅培貴一臉精明相說,「工坊離市區近,租拖拉機半天才幾塊錢,司機還能搭把手搬運,多劃算。」
家具是做好的板材和模塊,到了地方後,由羅培富親自按顧客的要求組裝起來。
因為是筒子樓的鄰居訂製的,當天好多人到現場看。
看到試樣和顏色都漂亮洋氣的組合櫃,大家都讚嘆羅培富的木工手藝實在好,也有很多動了心思想訂作。
羅培富賺了錢,又受到眾人的交口讚揚,隻覺得特別有臉麵,整個人都自信放光明。
沒人留意到,李老太就擠在人群裡。
怨毒妒忌的目光如果有實質,羅培富早就萬箭穿心了。
她氣得不想看下去。
憑什麼羅家越過越好,她家還倒黴的現在沒回院子?
她正轉身要走,一眼瞥到看熱鬨的人群中有個熟悉的麵孔,立即腦海中靈光一閃,慢慢走了過去。
「她毛嬸,好長時間沒看到你了。」李老太熱情上前打招呼。
毛嬸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好懸沒露出嫌棄的神情。
李老太臉皮厚,根本無所謂。
或者說,她都沒意識到自己在這一片的名聲已經多臭了。
「是啊,你家房子還沒修好呀,還住在街道給安排的別處呀?」毛嬸意有所指地說。
但凡有點腦子,就能聽出話中的諷刺之意。
畢竟李老太害人不成終害己,想看羅家笑話,自家房子和東西卻都燒精光,賠償也泡湯了。
大家可都聽說了,縱火的老王氏特別寵獨子,所以家裡的私產房和存摺,寫得都是馬建國的名字。
老王氏放火,肯定會被判刑。
這案子附帶民事賠償,但隻能執行被告人老王氏本人的個人財產。
現在老王氏一分個人財產也沒有,就算她兒子馬建國名下有房有存摺,法院也不能直接拿馬建國的財產替母親還債。
馬建國沒有法定代償義務,除非他自己願意。
其實有了賠償,他媽能判得輕點。
可傳來的消息是:他不願意!
畢竟他自己的投機倒把案也在審理中,他能多賠錢,也能獲得減刑。
以馬建國那自私陰狠的脾性,自然毫不猶豫地放棄了親媽,隻會顧著他自己!
其結果就是,不管法律多支持,但火災受害人羅家和徐家,卻是一分錢賠償也拿不到。
可雖然羅家也沒有賠償,相比起來卻是徐家更倒黴。
畢竟徐家燒得徹底,損失也格外慘重。
羅家隻是自己出了少部分修房的錢,再重新置辦些家具。
這不嗎?羅家的生活已經恢復正常了。
神奇的是,這把火把羅家也燒得紅火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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