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午放學，賀醺剛進那條胡同，就覺得不對勁。
胡同口烏泱泱站了十多個人，個個手裡拎著家夥 —— 木棍、桌腿，還有人攥著半根磨得發亮的鋼條。
林建軍站在最前頭，臉上的腫還沒消，青一塊紫一塊的，眼神卻比上次更凶。
“行啊，還敢叫人。”
賀醺停下腳步，心裡那點火氣也上來了。
上次留了手，合著這幫小子當自己好欺負。
“賀醺！我看你有多大能耐！”
林建軍舉了舉手裡的木棍。
“今兒咱們真刀真槍乾一場！你要是輸了，就滾出一班，以後見了我繞道走！”
他身後的人跟著起哄，敲著棍子哐哐響。
賀醺活動了一下手腕。
“多了幾個軟腳蝦，拿了家夥，就覺得自己行了？”
他沒等對方衝過來，腳步一抬，先迎了上去。
賀醺側身避開當頭一棍，伸手抓住棍梢，順手一拽。
那人連人帶棍撲過來，被他手肘頂在胸口，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木棍順勢落到了賀醺手裡。
有了家夥，收拾起來更快。
他手裡的桌腿不往人身上硬砸，專敲手腕、膝蓋這些地方。
“啪！”
“哎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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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接一聲的慘叫響起。
不過片刻工夫，地上又躺了一片。
木棍、鋼條扔得滿地都是。
這幫小子比上次傷得重，個個捂著腿或者手腕，站都站不穩。
賀醺下手有分寸，沒傷骨頭，就是疼個幾天，走路不利索罷了。
他拎著那根桌腿，一步步走到林建軍跟前。
林建軍嚇得往後縮了縮，靠在牆上退無可退。
看見賀醺抬手，他趕緊抱著頭大叫：
“別打臉！別打臉！我服了！我真服了！”
“以後你就是我老大！你說啥我聽啥！再也不敢找你麻煩了！”
喊得又急又快，半點不帶猶豫的。
賀醺手裡的棍子停在半空。
他挑了挑眉，有點意外。
上次還硬氣放狠話，這就服了？
邊上躺著的幾個小弟聽見老大都服了，也紛紛哼哼唧唧地喊：
“老大！我們也服了！”
“以後我們都聽你的！”
一個個鼻青臉腫的，喊得倒挺齊。
賀醺覺得有點好笑。
這年代的半大孩子，服硬不服軟，揍疼了就認大哥。
他沒答應，也沒拒絕。
隨手把手裡的桌腿往地上一扔，發出 “哐當” 一聲響。
“以後別惹我。”
他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再找事，打斷你們的腿。”
第二天一早，賀醺剛進教室，就被嚇了一跳。
林建軍帶著昨天挨揍的幾個小弟，堵在他課桌邊上。
個個臉上還帶著傷，青一塊紫一塊的，跟開了染坊似的。
看見賀醺進來，林建軍立馬堆起笑，往前湊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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