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他還能看見春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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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沽玉執來到葉書染房間。
房間內隻在入口處開了一盞小燈。
他特意洗了澡，從頭發到腳趾乾乾淨淨清清爽爽，散發著清甜沐浴露的香氣，他還特意往手腕上噴了點木質香。
身上的睡衣也是他剛買的，和葉書染是同款的，不過葉書染穿的是米白色，他穿的是灰色。
他來到床邊，小心翼翼掀開被子。
沒想到葉書染沒睡沉，他剛爬上床，葉書染便轉過身子看他。
一雙眼睛那麼直白仿佛能把他所有肮臟心思看透。
“我以後可以跟你一起睡嗎？”他低著頭，開口問。
“......”
葉書染頓住了，過了好一會兒，轉過頭去，沒有說話。
沽玉執安靜躺下，伸出一條手臂將葉書染摟進懷裡。
他的鼻尖埋到葉書染的肩膀上，癡戀地嗅著他身上的味道。
藥味在葉書染身上也變得很好聞，甜甜的。
葉書染輕輕推了他一下，但困意過於濃重，他很快便一動不動睡著了。
過了沒多久，沽玉執就感覺到有些失態。
麵前的人身上太香太軟了。
明明葉書染是病人。
他克製了下來，抱著葉書染睡去。
半夜，懷裡的人動了，他立馬睜開眼。
葉書染推開他想下床，被他拉住，他動作很輕，葉書染卻摔了回來，然後咳嗽著嘴裡的血吐到了被子上。
他猛地一怔，立刻爬起來，將人摟進懷裡，抽過紙輕輕擦拭他唇邊的血。
葉書染又怔怔地盯著自己吐的血看。
他抱起葉書染來到沙發上坐下，護士隨即進來更換床單。
葉書染睜著眼安靜地靠在他胸口，一點反應都沒有，像是已經失去了生命體征，但尚且他的脈搏還是熱的。
護士還拿來了新的衣服。
葉書染胸口被染紅了，沽玉執剛剛抱他，袖子也被染紅了。
“自己換嗎？還是我幫你？”
葉書染不喜歡別人看到他的身體，之前他總是堅持自己換衣服。
沒想到葉書染出乎意料地說：“你幫我。”
“好。”
他吻了吻葉書染的額頭，將他身前的扣子一顆顆解開。
上一回葉書染的胸口至少還有點肉，現在瘦得連肋骨的形狀都清晰可見。
他忍下眼底的痛意，給他穿上新衣服，扣子一件件係好。
穿好後，他將葉書染重新抱回床上，給他蓋好被子。
他站在床邊也換上新衣服，隨後爬上床。
現在才淩晨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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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重新安靜下來。
葉書染忽然開口：“是不是很臟？”
沽玉執睜開眼，應道：“哪裡臟？”
葉書染說：“我臟。”
沽玉執一頓，呼吸瞬間不暢，瞬間湧起密密麻麻的疼痛，他撐起身子，在葉書染額頭落下一個吻：
“不許亂說，一點也不臟。我們書染最乾淨了。”
撒謊。葉書染將臉埋進枕頭裡，將自己蜷縮成一團。
他最臟了。
.......
第二天，葉書染睡到十點多才醒。
手上紮了針，又在輸液了。
他下床洗漱完，又回來躺著了。
過了會兒，沽玉執進來了，手裡端著粥在他床邊坐下。
“書染今天乖不乖？”
他又用這種語氣講話。
明明表情一點也不溫柔，像是監獄裡的教官那樣嚴厲。
“......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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