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讓蟲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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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圖安回家之後，把厄狄買的東西一樣一樣攤在桌子上。
居然還有一個小本子，巴掌大，封皮是深色的，邊上有個細繩圈，可以掛在脖子上。
阿圖安拿起那個小本子，翻來覆去看了看。
然後他拿著本子站起來，厄狄正靠在沙發上認真的看著光腦上的信息。
阿圖安站在他麵前，把本子舉起來，在他眼前晃了晃。
然後低頭拿起光腦：“我不是蟲崽了。”
厄狄抬頭看了一眼那個小本子：“我知道啊。”
阿圖安又戳了幾個字。“我不用本子了，有光腦了。”
厄狄看著那行字：“給你買東西怎麼還嫌多，那麼難伺候。”
阿圖安不太讚同的看著厄狄：“我們要節約。”
他在阿圖安眼裡大概還是窮，窮得連個小本子都要省。
他正想說點什麼，口袋裡的光腦響了一下。
一條新消息：“什麼時候來看病。蟲給你聯係好了。”
厄狄看了一眼，拇指在屏幕上敲了兩個字。“明天。”
發完了，他把光腦揣回口袋，抬起頭看著阿圖安：“明天帶你去看病，不能鬨不能拒絕。”
第二天，阿圖安不太情願地跟著厄狄出了門。
私蟲醫院在一條安靜的巷子裡，門臉不大，招牌上寫著一個名字，沒掛牌子說是什麼科。
推門進去，裡麵收拾得乾乾淨淨，空氣裡有消毒水和某種淡淡的草藥味。
一張桌子後麵坐著一隻雌蟲，年紀不大，臉長得溫溫和和的，戴著一副細框的眼鏡。
看見他們進來，他站起來，臉上帶著笑。“你好，我是薩維。”
厄狄點了點頭，薩維的視線越過厄狄的肩膀，落在他身後那隻縮著的蟲身上。
他的笑停了一瞬，眼鏡後麵的眼睛睜大了些。小雄蟲！居然是雄蟲。
安安靜靜縮在雌蟲後麵，薩維差點沒控製住表情。
厄狄上前擋了一步。“他信息素有些問題，需要檢查一下”。
薩維瞬間把視線收回來。推了推眼鏡，低頭翻開桌上的病曆本。“啊？好！信息素問題是吧。”
他抬頭又看了一眼阿圖安。那隻小雄蟲縮在厄狄身後，手指頭攥著厄狄的袖子，兩隻不一樣的眼睛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薩維的眼神軟了一下，帶著點說不清的憐愛。
他清了清嗓子，翻開病曆本：“來，坐這邊，先做個基礎檢查。”
檢查做了好一會兒，抽血，測腺體反射，掃後頸那片皮膚底下的腺體影像。
薩維動作很輕，可該做的都做了。最後一項是誘導測試。
薩維記錄下來，合上病曆本，拿著那疊報告站起來，朝厄狄遞了個眼色，示意借一步說話。
厄狄站起來。偏頭看了一眼阿圖安，那手指頭摳著新褲子的褲縫。
厄狄走到他麵前，蹲下來：“為什麼又不說話了。”
阿圖安抬起頭，他慢慢摸出光腦，眼裡的控訴幾乎藏不住：“你為什麼要讓蟲紮我，還讓我試試引一下信息素。”
厄狄看著那行字：“什麼都是我的錯？”語氣不太好，“這公平嗎？”
阿圖安看著他，他覺得就怪厄狄然後他點了點頭。
薩維又拿著一疊報告走出來，站在邊上看著兩蟲的互動，不得不感歎有些蟲就是命好，年紀輕輕就有一隻那麼乖的小雄蟲。
“厄狄先生，”薩維語氣認真了些，“借一步說話。”
厄狄朝阿圖安比了個手勢，讓他坐著等一會兒。然後他跟著薩維走到簾子後麵。
薩維把一疊報告攤在桌上，手指頭點著上麵幾行數據，語氣溫和認真。
“可以確定是二次進化不完全導致的信息素失衡，”
“精神力也不受控製，他本身精神力能放出來的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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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腺體本身沒有器質性問題，就是沒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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