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亮晶晶的含著崇拜，聲音清甜軟糯。
“林山哥，你也太厲害了，才一會兒就釣到兩條大魚，旁人都比不上你。”
林山蜜色的皮膚下透出一層很淡的紅，從耳朵漫到脖頸。
他局促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濃密的發絲被揉得淩亂。眼眸微微躲閃，不敢直視她的目光，唇角克製不住地上揚。
少年的聲音比方才低沉，帶著羞澀與靦腆：“這點小事不算什麼，等會兒我再去釣幾條，給你帶回家加餐。”
他忽然想起什麼，把魚放在旁邊的寬葉子上，伸手往懷裡摸。
粗布短褐的胸口鼓鼓囊囊的，掏出來一把果子，青紅色的果皮上還沾著幾片細碎的葉子。
果子在他掌心裡躺著，個頭不大，但顆顆飽滿。
他剛想遞出去，又收回手，輕聲道：“我先去溪邊洗乾淨，再吃，免得沾了塵土臟嘴。”
林玉看著他快步走到溪邊，蹲下來，把果子浸在溪水裡，一顆一顆搓過。水花濺在他小臂上，順著結實的手腕往下淌。
他洗得很仔細，連果蒂的縫都搓了兩遍。做完這些才走回來，掌心攤開，遞到她麵前。
“烤魚還要等片刻，你先吃果子墊墊肚子。”
林玉低頭看著掌心裡洗得乾乾淨淨的山桃果。伸手拿走，指尖碰到他掌心，他的手縮了一下。
“謝謝林山哥。”她咬了一口。
果肉脆生生的，酸裡帶著清甜，汁水在舌尖漫開。
她的眼睛亮起來。
“好甜，這也太好吃了。”
林山蹲在地上，開始生火。
他從溪邊撿了幾塊乾石頭，圍了個小圈，又從附近的枯枝堆裡折了幾把細樹枝，在石圈裡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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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出火折子，吹了兩口，火星落在乾草上，冒起一縷細煙。他一邊湊過去吹氣，一邊偏頭看她。
“今早去山裡看陷阱的時候摘的。紅的不多，就這幾顆熟的。”
他頓了頓，往火堆裡添了一根細枝，火苗舔上來，映著他半張臉，“等過幾天熟透了，我再去給你摘。山裡那片桃林結得多，到時候給你摘一簍子回去。”
林玉咬著果子，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好。”
她低頭看了一眼他架在火上的魚。
兩條鯽魚用細樹枝穿了肚子，架在石圈上方，火苗舔著魚皮，發出細碎的滋滋聲。
魚油滴在石頭上，騰起一縷白煙，混著草木和油脂的焦香飄過來。
她咽了咽口水。
林山聽見了，低著頭撥了撥火，嘴角往上彎了一下，很快又壓回去。
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林山哥，你天天都進山嗎。”
“嗯。天不亮就去，下陷阱，收獵物。看看有沒有新的獸道。”
他用樹枝撥了撥魚身，翻了個麵，“下午去鎮上賣皮毛。運氣好的話，一個月能攢下兩三百文。”
林玉記得原主的記憶。
林山爹摔傷腿之後，為了治腿，家裡把攢了十幾年的積蓄全掏空了，還借了村裡兩戶人家的錢。
那些債，都是林山一個人在還。
“好了。”林山把穿魚的樹枝從火堆上取下來，吹了吹魚身上的灰。
魚皮烤得微微焦黃，魚肉從裂口處露出雪白的肉瓣。他猶豫了一下，把樹枝遞到她麵前。
“小心燙。”
林玉接過來。
魚很燙，她用葉子墊著尾巴，低頭吹了吹，咬了一小口。魚肉鮮嫩，沒有多餘的調料。
她餓狠了，顧不得什麼。
林山坐在她對麵，守著火堆。低頭撥弄著餘燼，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
她嘴角沾了魚皮上的焦灰，他看見了手抬了一下又放回去。從旁邊扯了一片乾淨的葉子遞過去。
“擦擦嘴。”
林玉接過來，擦了擦嘴角。她吃了一條半，實在吃不下了，把剩下半條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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