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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桂香邀周老根進門喝口水：“周大哥，進院裡喝碗涼水再走吧。”
周老根擺了擺手，笑著回絕：“不了，天色不早，我得趕回去。”
說罷駕著牛車轉身離開。
推開院門，狹小的天井裡兩個嫂子正蹲在院中擇菜。
見到林玉跟著王桂香回來，大嫂先抬眼，視線在她新裙裝掃過一圈，嘴角下意識往下撇。二嫂子放下手裡的青菜，拍掉掌心的泥土湊上前。
“娘，今日去鎮上置辦東西了？怎麼坐著牛車回來的？”二嫂子語氣熱絡，目光不停的打量林玉。
王桂香不耐地揮揮手：“去鎮上辦點事。你們該乾什麼乾什麼，別胡亂打聽。”
大嫂站起身，拍乾淨裙擺上的草屑。
“娘，我們就是隨口問問。小姑子這件新衣裳真好看，什麼時候也教教我們做？”
“就你話多。”王桂香瞪她一眼，轉身走向堂屋，“灶上的飯備好了沒有？”
二嫂子低頭扒拉盆裡菜葉，小聲回：“米已經下鍋了，菜還在擇。”
兩個嫂子對視一眼，訕訕低下頭。大嫂嘴裡低聲嘟囔幾句，二嫂子一把將菜葉摔入盆中，沒人再敢追問。
林鐵柱已經收好漁網，靠在簷下歇著。
簷角掛著半乾的漁網，繩上還沾著細碎水草。
看見王桂香進門，他拍掉手上的泥沙站起身，沉聲開口：“事情談妥了？”
“進屋細說。”王桂香低聲應著，夫妻二人一前一後走進東屋說事。
林玉站在院子裡，正要回自己小屋，灶房方向晃來一道身影。
是二哥林二壯。
他手裡攥著半塊餅子，走到林玉身側，壓低嗓音，濃眉下一雙眼睛帶著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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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你今天跟娘去鎮上了？”
“嗯。”
“是不是去周家了？”
林玉側頭看他。
“二哥想知道，直接問娘。”
二壯嘖了一聲：“你跟我說說就行，我絕不往外說。”
“你哪回能守住話？”
二壯被她一句話堵得噎住，訕訕一笑：“我隻跟大哥說，不對外人講。”
“大哥一知道，大嫂便知曉。大嫂知曉，不出半日全村都能聽見。”林玉淡淡瞥他一眼，“二哥，你說是不是？”
二壯張了張嘴，手裡咬了一半的餅停在半空。
林玉不再搭話，轉身推開屋門走進去。房門在身後合上，隔絕了院子裡的人聲。
二壯在門外站了兩息，低聲嘟囔幾句，轉身走開。
屋內光線昏沉，林玉後背抵著門板，長長吐出一口氣。
她抬手按了按肚子。
餓。
剛才在周家，李春桃擺的點心她根本沒吃飽。晌午人家留飯，她們也推辭了。
她走到床邊，伸手探向床底深處的磚縫，摸出藏在裡麵的油紙包。
小口啃著乾硬的吃食，饑餓感非但沒緩解，反倒越來越強烈。
王桂香真是摳，她熬半個月夜繡出來的帕子，賣了一百四十多文。一文錢都不肯分給她，連個包子都舍不得買給她。
家裡的飯都磨磨蹭蹭，兩個嫂子都是偷懶耍滑的。等她們把飯菜端上桌，少說還要大半個時辰。
她現在餓得手腳發虛，根本等不及。與其看人臉色還不如她自己上山尋點吃食填肚子。
林玉打定主意，彎腰把油紙仔細疊好，塞回床底原處藏著。
出門拎起牆角的竹編小籃，輕手輕腳推開門，避開院中的視線溜出了院門。
中午的風吹在臉上，驅散了一身悶倦。
日頭正高，白花花的光從頭頂照下來，林間亮堂堂的。好在樹木茂密，樹蔭底下還算涼快。
2573懶洋洋出聲：【宿主過得真慘，一直餓肚子，找吃的還要偷偷摸摸的。】
林玉往上走，心底默默吐槽：“不自己找吃的，我都要餓死。”
【給你開導航。西坡矮林，有熟的野果，還不容易被人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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