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了？跟我說說唄。”
林山喉結滾了滾，到底沒把提親的事說出口。
怕她從此帶上客氣。
半晌才低低說了一句：“沒事。就是……山裡風大，迷了下眼。”
林玉“噗”地笑出來，肩膀一聳一聳的：“風還能迷到你眼睛呀？”
林山被她這一句說得耳根發燙，低下頭。
火堆裡的細枝燒斷了一根，炭火塌下去一塊，火星濺起來。他把魚挪了個位置，擱在火上繼續烤。
“林山哥。”她歪著腦袋湊過去看他的眼睛。聲音軟軟的，帶著撒嬌的尾音。“你今天怎麼不說話呀。”
她的臉就在跟前，嘴角掛著甜甜的笑。
“沒有。”他低下頭，把烤好的魚從火上取下來，遞到她麵前。“吃吧。”
林玉接過來，低頭咬了一口。魚皮焦脆，魚肉鮮嫩，燙得她嘶了一聲，呼呼吹了兩口氣又咬了一口。
含糊不清地說：“好吃。林山哥烤的比我烤的好吃多了。”
“下次想吃，來找我。”林山低著頭說，心裡堵得更厲害了。偏過頭，目光移向溪水。
“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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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嘴上應著，心裡悄悄歎了口氣。
一條魚吃完了，側頭看他，發現林山望著溪水發呆。
山滅了火，把灰燼用土蓋嚴實，才站起來。“吃好了就回去吧，別讓大娘說你。”
林玉站起來，拍了拍裙擺上的灰。看得出他憋著話，不肯說。
“好。”她彎起眼睛，朝他甜甜一笑，“那我先走了。林山哥，你也早點回去。”
她拎起竹籃往山坡下走，走了沒幾步，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林山背對著她，肩膀微微起伏。他攥緊的拳頭抵在旁邊的樹乾上，指節蹭破了一層皮，滲出血珠。
“林山哥！”林玉快步走回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做什麼！”
林山被她抓住，整個人僵住。他偏過頭，不肯讓她看自己的眼睛，喉結上下滾了兩下。
“小玉……你爹，是不是不同意。”
林玉的手一緊，怔在原地。
她仰著臉看他，眼眶泛紅，嘴唇動了動：“林山哥，你說什麼？”
“我爹今早去了你家提親。”林山終於說出口，聲音又低又悶，壓不住的澀意，“他說你家要商量。商量……不就是不成麼。”
他垂著眼，看著自己被血染紅的指節，聲音越來越低。
“你娘他們……是嫌我家窮，嫌我爹腿瘸，嫌獵戶人家配不上你們家了？還是……”
他的下頜繃緊，從牙縫裡擠出來最後幾個字。
“還是你……你不願意？”
他就直直地看著她，像一個已經被判了刑的人，在等最後那一刀落下。
林玉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了。
“林山哥，我不知道。”她的聲音發顫，抓著他的手臂抖得厲害，“我爹娘什麼都沒跟我說。這幾日我娘一直把我關在屋裡，不讓我出門，連院子都不讓出。”
她哽咽了一下，眼淚順著臉頰滾下來，砸在他的手背上。
“今天我實在是太餓了，求了她半天，說上山摘野菜，她才鬆口的。”
“我出來的時候她連問都沒多問，我還覺得奇怪……”她越說越急，眼淚止不住地掉。
林山看著她哭，整個人像是被東西迎麵砸了一下。
他剛才攥著拳頭往樹上捶的時候，心裡燒著一團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腦子裡翻來覆去隻有一個念頭，她爹娘不肯，是不是她也不肯。
等了她這麼多年，從十歲等到十九歲。他爹摔了腿，家裡一落千丈，都沒想過放棄。
可他最怕的不是林鐵柱的拒絕，是她如果不想嫁給他，他熬的，攢的那些銀子，每回看她在田埂上路過時的心跳，就全都沒了著落。
現在她哭了。
心底的火被她的眼淚澆滅了。
“小玉。”他鬆開拳頭。
沾血的手懸在半空，想碰她又不敢碰，指頭蜷了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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