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的。”她抬手虛虛抵在他胸口，指尖有意無意擦過他衣襟。
周景安耳朵的紅一路漫到脖子，僅剩的理智催他趕緊拉開距離。
手臂微微用力，托著她肩膀把人扶起來，聲音有點緊：“站穩了，看腳下。”
眼睛飛快掃了一圈四周，頭一個念頭就是看有沒有人瞧見剛才那一幕。
風又吹起來，桃葉簌簌響，每一聲都像敲在他心上。剛才一瞬的悸動，轉眼就被對名聲的擔心壓下去了。
剛剛近身接觸帶來的異樣感，停在指尖，半天散不掉。
林玉慢慢站直，抬眼怯怯看他：“多虧景安哥拉我一把，不然我肯定磕石頭上了。”
趕緊低頭蹲下去撿掉在地上的繡帕。
就在這時，遠處田壟上傳來一聲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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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扛著鋤頭的老農直起腰，眯著眼朝這邊看，是鄰村的王老漢。剛才那一下抱在一起，正好叫他看見了。
王老漢挑著眉，遠遠揚聲喊：“喲！這不是周秀才嗎？陪姑娘趕路呢？”
周景安臉色一變，當下往旁邊挪拉開距離，拱手回話。
王老漢嘴碎，這事被他看見，不出半天，鄉裡就傳開了。
“王伯，林姑娘剛才路滑差點摔了，我伸手扶了一把。”
林玉微微屈膝朝老農點頭，聲音軟軟的：“老伯好，方才多虧景安哥出手相救。”
王老漢樂嗬嗬笑兩聲，扛著鋤頭繼續走。路過時還多看了兩人一眼，嘴裡隨口念叨兩句，慢慢走遠了。
等人影沒了，土路又安靜下來。
他神色沉了幾分，看了林玉一眼，語氣冷了些：“剛才這事要是傳出去，對你對我都不是好事。走路就不能看著點腳下？”
林玉身體一顫，被他冷下去的語氣嚇得往後退了半步。
方才崴到的右腳隱隱作痛，這一撤，重量全壓上去，刺痛竄上來。
她悶哼一聲，咬住下唇把痛呼咽回去，右腳腳尖點著地，不敢使勁。
“是我不小心，連累景安哥了。”她聲音發顫，眼眶迅速又蒙上一層水汽。
抬手背胡亂擦著眼角漫出來的淚水，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打濕，一眨就墜下一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垂著頭，視線落在腳下乾裂的泥土上，不敢抬眼去看周景安沉冷的麵孔。
肩頭微微蜷縮，一副惶恐又自責的模樣。
右腳踝的疼一陣一陣往上竄，她硬憋著，可越忍眼淚掉得越凶。
周景安本來還想說兩句，看她這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眉頭擰著，胸口堵得慌。
明明是她自己走路不當心，又是招惹歹人又是摔跤，麻煩事一樁接一樁。
可看她縮著肩膀掉眼淚的樣子，又覺得方才的話確實重了。
他歎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心煩意亂。也不知道為什麼，遇到她就有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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