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騎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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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豬叫聲、屠宰場人員的號子聲此起彼伏。
聽得裴渡直皺眉頭。
他思考著一個十分沉重的問題：
他現在和豬圈裡那些待宰的豬有區別嗎？
答案是：沒有區別。
非要說有區別的話，豬還能跑一跑，抗爭一下。
而他，連逃跑和抗爭的機會都沒有。
“呀！有客人呐，你們是買豬還是買豬肉啊？”
一個老大爺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從後麵房屋裡走了出來，看到雲枕溪幾人，眼睛亮了亮。
雲枕溪笑道：“來殺豬！”
大爺一隻手附上耳朵，“啥？送豬仔？”
雲枕溪一看，這大爺似乎耳朵不太好好呀，立馬提高了音量喊：“來、殺、豬！”
大爺恍然大悟：
“哦，殺豬來了？嗬嗬，現在城裡的人還真會玩。怎麼還有個坐輪椅的？”
他看到坐在輪椅上，麵色沉沉，活人微死的裴渡關心問：
“是要用新鮮的豬血去煞氣嗎？我看你印堂發黑，嘴唇發白，都嚴重到不能行走，要坐輪椅了？”
大爺擔心的眉頭都擰成一股繩了。
裴渡現在根本沒心思和人說話，悶悶不樂地低下頭。
雲枕溪見狀，化身裴渡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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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瘸了。”
大爺：“什麼，耳朵聾了？”
“什麼時候聾的？聾幾年了？這麼年輕聾的也太早了吧。老大爺我啊，八十歲才聾的呢。”
裴渡更不想說話了。
他覺得大爺話裡話外都在罵他。
雲枕溪一看解釋不清楚，直接拍了拍裴渡的雙腿：
“不方便、行走。”
大爺麵露驚恐：“啥？想找隻豬騎？”
“人騎豬要下雨得！”
大爺仰頭看了看天，湛藍的天空掛著幾絲雲彩，好心勸慰：“年輕人有冒險精神是好事，但什麼都想嘗試隻會害了你。”
雲枕溪聽了大爺這話，沒忍住捧腹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一旁已經有些恍惚的林述也跟著笑起來。
裴渡卻是笑不出來。
“很好笑嗎？”他涼涼地問笑得麵色通紅的雲枕溪。
“好主意、你騎豬、回家。”
雲枕溪笑得像個沒心沒肺的豆包，看著裴渡，現場給他演繹了一段騎豬情景。
裴渡真的很想跳起來打她。
但他隻能咬牙切齒地看著她大笑，然後騎著一頭不存在的豬在他麵前跑來跑去。
“籲~”
雲枕溪跑累了，拿過裴渡懷裡的零食包，找了三顆糖出來，自己一顆，喂給裴渡一顆，又丟給林述一顆。
“吃糖 、就不怕。”
裴渡像個沒有靈魂的機器人。
嘴巴被捏開。
糖果進嘴，又被捏著下巴合上。
“雲枕溪，趁一切還沒開始，結束這場鬨劇。”
他舌尖攪動著糖在嘴裡翻滾一下，語氣嚴肅。
“乖啦、深呼吸、感受。”
雲枕溪撓撓他的下巴，推著輪椅往殺豬的架子邊走。
七八個壯漢抬著一頭約莫三百來斤的豬走過來。
那豬的四隻蹄子都被粗繩綁了起來，嘴巴也被綁上，即便是這樣，尖銳刺耳的聲音還是不斷從它喉嚨裡溢出來。
“小姑娘，看好了，李屠夫我今天教你怎麼殺豬。”
雲枕溪激動地答應：“好嘞！”
幾個壯漢把豬抬到案板上，死死按住豬身。
豬被五花大綁著，掙紮的還是很厲害。
李屠夫轉到它正麵，手裡的殺豬刀在太陽底下，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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