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新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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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枕溪把裴渡放到床上。
男人耳朵微微發紅，拉著雲枕溪的手腕低聲道：“有人在，你就不能給我點麵子？我自己能上床！”
雲枕溪眨巴了下眼睛，拍了拍他腦袋。
“腿都沒了，要麵子、做什麼？”
雲枕溪現在說話更溜了。
嘴也更毒了。
裴渡心塞地閉了閉眼。
“你出去。”
“我不！”
雲枕溪強勢幫他把褲腿挽起來，“馮老，請看！”
那語氣，那動作。
不像是讓醫生給病人看病的。
更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新玩具，分享給別人看的。
裴渡：“……”
李書韻起先還擔心雲枕溪的口出狂言，會傷到裴渡。
現在看來，裴渡好像已經完全接受了她這樣的方式。
“馮老，辛苦您！”
李書韻將馮老扶到床邊。
“這腿倒是養護的很好，這麼長時間了沒有萎縮的跡象。”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馮老先對自己看到的發表了意見。
“嗯，會按摩、每天兩次。”
雲枕溪聽到馮老誇讚，像是自己被誇了一樣高興。
“你按的？”
馮老一邊放醫藥箱，一邊問。
雲枕溪倒是想按呢，但是裴渡不讓啊。
“是專業的護工按。”裴渡搶先回答。
馮老一邊查看裴渡的腿，一邊對雲枕溪說：“我倒是可以教一套按照穴位按摩的手法給你，不知道你有沒有那個悟性能學會。”
雲枕溪立馬來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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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的！”
她站的筆直，眼神堅定，聲音響亮。
要是學會按摩，她就可以光明正大摸裴渡的腿了。
最重要的是，裴渡不想按摩的時候，可以趕走護工。
但是他趕不走她呀。
看到雲枕溪眼裡閃亮的光，裴渡一顆心懸了起來，趕忙道：
“不用，她已經很辛苦，我不想再給她增加負擔。”
雲枕溪頭搖得像是撥浪鼓。
“不辛苦、不辛苦，樂意、為您效勞。”
她呲個大牙在那笑。
裴渡的心卻是在她的笑容裡一點點涼下去。
完了。
以後她玩自己的方式更多了。
外行看熱鬨，內行看門道。
李書韻隻看到這小夫妻倆互相體諒，彼此關心，心裡甚是欣慰。
馮老卻是在裴渡緊繃的身體裡看出，他是在緊張，在擔心。
這讓老爺子不禁好奇地多看了兩眼雲枕溪。
這小妮子的摧毀力這麼強的嗎？
“嗬嗬，好，等我檢查完就教你。”
誰能想到，他這麼多年第一次出山看診，就當起了月老。
雲枕溪開心了，立馬屁顛屁顛的跑過去。
“馮老，需要什麼、吩咐我。”
“好。”
馮老不再說話，仔細檢查起裴渡的腿腳。
外觀上的傷已經痊愈，隻留下淡淡的疤痕，可見裴家用的都是好藥。
隻是裴渡真正的傷不在腿上，而在脊椎。
馮老一直按到後腰某處，裴渡才發出點聲音。
“有點疼了。”他說。
馮老歎息一聲。
“病灶不在骨不在皮，而在脊髓，我之前看過拍的片子，脊髓神經損傷，不是做手術或者針灸就能好的。”
“需要修複損壞的神經，除非這個世界上出現一種藥物，能修複損壞的神經元，否則……”
馮老看著床上短短幾分鐘，就有些了無生氣的裴渡，忽然頓住，沒有繼續說下去。
“連您……都沒有辦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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