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錢替徭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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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兩人就起來了。
薑雲初係上圍裙進了灶房，蕭錚蹲在雞圈邊上開始抓雞，七隻雞在圈裡撲騰著翅膀，咯咯咯地叫著，雞毛飛了一院子。
他手腳麻利，抓一隻宰一隻，放完血拔了毛，收拾乾淨了遞給薑雲初。
薑雲初就把雞放進空間，繼續做著飯，準備之後幾天的吃食。
吃完早飯，兩人背著背簍準備走的時候，外麵忽然響起了鑼聲。
薑雲初和蕭錚對視了一眼，這是村裡的大事召集鑼，一般有三種情況才會敲響——走丟了人需要進山找，野獸進村進田要趕，再就是官爺來了。
前兩種情況兩三年才碰上一回，但最後一種，年年都有。
蕭錚的臉色一下子繃緊了，喉結上下滾了滾：“雲兒，你說，是官爺來了嗎？”
薑雲初拉住他的手腕：“別怕，我爹說夏日才征兵，現在應該是收賦稅，咱們交了錢就走。”
蕭錚心怦怦跳，作為土生土長的百姓，哪有不怕兵役的，所以他一聽這敲鑼聲就慌了神。
現在聽著薑雲初的安慰，看著她那篤定的神色，他深吸一口氣，手指微微攥緊又鬆開：“好，我不怕，大不了就出點銀子。”
到了曬穀場的時候，已經圍了不少人。
草垛上站著兩個官吏和兩個帶著刀的官兵，其中一個官吏手裡提著一麵銅鑼，另一個捧著一本厚厚的冊子，看起來是戶籍冊。
兩個官兵叉著腰站在草垛兩邊，刀鞘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村長站在草垛下麵，臉上的表情說不上好看，圍著的村民們交頭接耳，聲音嘈雜得很，幾個孩子被大人拉在身後，探頭探腦地往草垛上看。
兩人沒有往人堆裡擠，站在曬穀場最外麵的那棵老槐樹後麵。
薑雲初側了側身，把自己藏在樹影裡，隻露出半邊臉去看場中央。
又等了一會兒，人來得差不多了，草垛上的一個官吏抬手敲了一下銅鑼，當的一聲，嗡嗡的餘音在曬穀場上空散開。
人群安靜下來，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拉得又慢又長：“楚王仁厚，體恤民情，知道諸位進城不易，特決定修一條官道連通各縣……”
話沒說完，人群裡已經炸開了鍋。
修路？那不就是征徭役？
那官吏又敲了一下鑼：“楚王寬容，知道大家舍不得家裡人去服徭役，所以讓每家出錢服役，一家出一兩銀子就行。”
薑雲初一聽就明白了，這什麼修路估計就是借口，隻不過是想盤剝百姓罷了，估計過段時間再來說什麼要俢水渠，這樣再一層一層盤剝下來。
直至把百姓們血汗錢盤剝完，就強行征兵，發揮完她們這些底層人的最後價值。
“一兩？”旁邊有人忍不住喊了出來，聲音一下子就拔高了，“怎麼這麼多？”
官吏的眉毛擰了一下，目光朝聲音的方向一掃：“要修的路長，當然要的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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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重新騷動起來，一個中年漢子從人群裡站出來，嗓門亮了幾分：“那咱不交錢，出人去服徭役行不行？我家人多呢!”
那官吏的臉色一下子變了，把手裡的鑼往旁邊一擱，“大膽！這是王爺體恤百姓，特許隻出錢不出人。那徭役多苦啊，你們都該對王爺感恩戴德才是！你不感恩也就罷了，居然還想忤逆，抹黑王爺仁愛的名聲，是想乾什麼？”
旁邊的兩個官兵在他說到“大膽”的時候就把刀拔出來了，刀身在日光下晃出一道白亮的光。
人群猛地往後退了小半步，幾個抱著孩子的婦人往自家男人身後縮了縮，連方才那個喊出聲的漢子也漲紅了臉，嘴唇翕動著，到底沒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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