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母親眼中可憐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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棍子擦著宋素的肩膀打在她身後的門框上，門框上的漆皮簌簌掉了幾片。
宋素收起胳膊，縮著脖子往旁邊躥。
“娘！”
不是書香世家的小姐嗎？怎麼比武將的爹還凶！
她娘拎著棍子追過來，月白色的衣擺翻飛，踩著風似的。
宋素繞著柱子轉圈，一邊轉一邊喊：“娘！我是冤枉的！你聽我說！”
棍子又砸下來，打在柱子上，震得宋素耳朵嗡嗡響。
下人們都離得遠遠的看著戲。
宋博文站在垂花門底下看這一幕。
他背著手，表情平靜得很，甚至還輕輕歎了口氣。
然後繞過母女倆的戰場，走自己的路去了。
不兒？
宋素瞅見她爹遠去的背影，合著他早就知道啊？
柳如玉拎著棍子站在三步開外，笑容讓宋素後脊梁一陣一陣地冒涼氣。
“娘，”她小聲說，“我膝蓋好疼，今天一直在被罰跪。”
她娘拎著棍子站了會兒，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的膝蓋上。
上麵確實留著跪出來的灰印子，皺巴巴的。
宋素繼續賣慘，“皇帝還把我叫過去，威脅我讓我認罪。”
嗬，小皇帝，當我那會兒沒聽出你的意思？
我告不死你。
棍子慢慢放下了。
柳如玉把棍頭拄在地上，表情突變。
“進來。”她說。
宋素乖乖從柱子後麵走出來，一瘸一拐地跟著她往裡走。
進了正廳，她娘往主位上一坐，伸手端起茶盞淺啜一口，動作優雅得很。
跟剛才仿佛不是同一個人。
宋素跟著坐下，屁股剛挨著座椅。
柳如玉放下茶盞，發出“哢”的一聲輕響。
她開口，每個字都裹著冰碴子：“狗皇帝，就知道算計我們。”
？
我記得我也不在反派陣營啊？
宋博文坐在另一邊，眉心擰著，手裡的茶一口沒喝。
他歎了口氣，“他這次敢拿酥酥警告咱們，今後難保不會動真格。”
柳如玉柳眉倒豎，殺氣騰騰：“必是戶部尚書那老賊吹的耳邊風，三天兩頭跟陛下遞小話，打量我們不知道？遲早有一天要到他府門前潑糞！”
宋素下巴擱在膝蓋上，左看看右看看。
你們在說什麼啊？
這就是豪門的底氣嗎喵喵喵？
柳如玉忽然看過來，朝她招手。
宋素想起剛才的棍棒教育，後背一緊，但身體比腦子快，已經“噔噔噔”跑到柳如玉跟前。
柳如玉伸手，把她撈進懷裡。
手臂環過來，下巴擱在她頭頂上，聲音軟了八個調：“我可憐的女兒，不過是頑劣了些，就要被那些壞到骨子裡的人攻訐。”
她說著，手在宋素背上輕拍，“酥酥，娘剛剛有沒有打到你？”
宋素埋在她懷裡，鼻尖撞進一股子桂花似的香氣。
她老鼠似的往裡拱，聲音黏糊：“娘……”
嗯，所有人都欺負我，可是我有娘親。
宋博文坐在對麵看著她們。
目光落在宋素的頭頂上，眼神也軟下來，“如玉，等罷職的旨意下來，就讓酥酥待在家裡吧。”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道出事實，“她的身份，太危險了。”
柳如玉點頭，心疼地抱住女兒。
三個人安安靜靜地待在正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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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素也不知道為什麼不走，她爹她娘都不動，那她也不動好了。
她窩在柳如玉懷裡，眼皮開始打架。
柳如玉的掌心還在她背上拍著，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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