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神險些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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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筆揉揉手腕，朝對麵那堆紙喊：“忙著的那個！”
沈煥之從紙堆裡抬起頭來，站起來緊張地走到她案前。
“你叫什麼？”
“沈……煥之。”
“好，”宋素把那一遝紙遞過去，“沈煥之，你幫我把這個遞到該遞的地方。”
沈煥之接過那遝東西，低頭看了看上麵的字，眼睛一下子瞪大。
“少、少卿，這是奏折？”
宋素：“你不識字？”
一句話給沈煥之嚇出幸福者退讓：“好的，少卿。”
他捧著那遝東西走了出去，步子快得像後麵有狗在攆。
裴懷貞麵前擺著一摞通政司剛遞上來的折子。
他看著手上從沒見到過的狗爬字，微微蹙眉。
歪歪扭扭的，橫不平豎不直，這麼醜不說，還全是錯字，筆畫銳減，就像荔枝畫成了雞蛋。
裴懷貞沉默地看完第一封，又拿起第二封。
他連蒙帶猜，才能看出大體的意思。
每一封的結尾都寫著同一句話：不把您放在眼裡。
裴懷貞問：“罵的就這些？”
黃仁站在那裡賠著笑，不敢直言：“和暗衛回稟的……大差不差。”
“說。”裴懷貞拿起桌上的茶盞，低頭啜了一口。
黃仁低頭：“還罵了您……說您言而無信，小人作怪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裴懷貞聽著，剛好拿起最後一封折子翻開，上麵是宋素寫自己覺得無聊。
“看來要給表弟找些事情做了。”他淡淡。
宋素怒氣衝衝地下班。
早知道來之前就讓財寶帶些話本子，而不是這樣在公司乾坐幾個小時。
為什麼沒有人主動給她帶話本！
什麼情什麼愛，話本子才幾塊。
出了衙署，護衛頭頭已經趕著侯府的馬車等在路邊。
宋素爬上去，往墊子裡一癱：“走吧。”
“世子，去哪？”護衛頭頭的聲音從簾子外麵傳進來。
宋素想了下：“找孫星星打馬吊去。”
護衛頭頭二話不說就抖韁繩出發了。
這人這麼聽話？
宋素奇怪，她爹不是不讓她打馬吊嗎？
她注意到這個人對自己的忠誠度非同一般，於是屈尊降貴地問：“你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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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頭頭習慣了她這無厘頭的行為：“宋玲玲。”
宋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誰給你取的名字？一點氣概都沒有。”
“您取的。”宋玲玲的聲音毫無起伏。
“這名字可真威風，這名字可太棒了。”
宋玲玲：“……”
“果然隻有我才能取出這樣的名字。”
宋玲玲：“……”
他驅著車在街道上拐彎，馬蹄聲嗒嗒嗒的。
宋素想起什麼，又問：“孫星星他爹是不是長得特別高特別壯，嗓門還賊大？”
“是的，世子。”
怪不得那個將軍在朝堂上這麼替她說話，原來是孫星星他爹。
哎，她這該死的人格魅力。
宋素美汁汁。
正想著，馬車忽然停了。
宋素整個人往前一栽，腦門差點磕在車框上。
“宋素！裡麵是不是你？你給我滾出來！”
嘿，這熟悉的聲音。
宋素正覺得今天無聊，聽見這一嗓子，精神頭一下子來了。
她簾子一掀，從車廂裡彈跳出去，腳還沒落地嘴巴先張開：“是你大爺……”
然後閉嘴了。
付錢站在對麵的街道中央，身後跟了十幾個人，趾高氣昂地攔路。
過路的人看見這陣仗，紛紛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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