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宋素罵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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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麼？”言官聲音都哆嗦了。
任誰在禦前聽到這樣的話，都會立刻反思自己所說的究竟有哪裡不對。
宋素聲音清亮亮的：“我對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鑒，你汙蔑我，不是汙蔑陛下嗎？”
言官瞬間鬆了氣，嘴角甚至扯出一個笑來，帶著嘲弄的調子：“宋素，你可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你以為你是什麼人？”
宋素也笑了。
她不急不惱，大方地又給了他一次機會：“隻要從我府裡搜出來，就是我受賄？”
這話出來，付款覺得自己一定遺漏了什麼。
雖然沒想明白宋素這個問題的陷阱在哪裡，但他立刻就給言官使眼色。
可距離太遠了，言官在那裡梗著脖子對著宋素，堅信自己不會錯。
他聲音比剛才還硬：“是，你想如何狡辯？”
宋素麻溜跪下了。
聲音裡帶著一股子慷慨激昂的委屈勁兒，撒嬌似的：“陛下！你聽見了嗎？他怎敢誣陷您兩次啊！”
言官懵了。
他跪在原地，目光從宋素的背影移到上首，裴懷貞坐在那兒，臉上的神色喜怒不辨。
做了那麼多年官，好歹還是有點眼色的，雖然不多。
他趕緊也跟著宋素跪下了，後背的汗把官袍洇濕一片。
耳邊，宋素聲音越來越大：“臣對陛下忠心耿耿，在發現不明財物後立刻上交給了陛下。可這賊人固執己見，非說在府裡搜出來就是受賄，他這簡直是在內涵您啊陛下！簡直膽大包天！”
她猛地扭過頭，“你可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區區一些金銀，到了陛下手中，怎麼就變成了受賄？”
“你是要謀反嗎？！”言辭激烈。
此刻宋素覺得自己帥極了。
這不就是反派陰謀詭計沒有得逞然後被主角打臉的劇情嗎？
她就說那些寶貝絕對是有人妄圖栽贓陷害！
她真的好慘啊，所有人都想欺負她。
四下裡一片死寂。
文武百官站著的跪著的，沒有一個敢此時出聲。
乾得好啊！宋博文讚賞地看著自己的女兒。
宋素抬起半顆腦袋，從額頭和胳膊彎之間露出一隻眼睛，精準地定位到付款的位置。
果然看見付款那鍋底一樣黑的臉，像被人拿墨汁潑了一遍。
宋素朝他咧嘴笑了。
付款隻覺得自己看見了魔鬼，心臟都要被人攥爆，臉上的表情都有些控製不住。
半晌，裴懷貞在上首，看著言官笑了：“李勤，你是何處得知的流言，說宋卿受賄啊？”
李勤心知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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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門抵著地磚不敢抬起來，但嘴上還是把原本安排好的戲唱到了結尾：“陛下……是有人親眼所見。宋少卿自賞花宴回到侯府途中，在馬車裡激動地大喊自己發財了。一傳十，十傳百，臣便得知了。”
他抬起頭來，臉上掛著汗水和委屈，“臣絕不是刻意汙蔑宋少卿，也絕沒有汙蔑陛下之意啊！臣……”
他突然又想起來什麼，話頭轉了方向，朝著宋素：“宋素，即便賞花宴之事為假，你便可以再次胡攪蠻纏，從而輕輕揭過楊誌之事嗎？你敢說自己沒有受賄？”
有又咋滴。
宋素看著他哇哇叫，不輕不重地來了一句：“陛下知道啊。”
簡直一拳打在棉花上。
李勤瞬間啞然，脖子僵硬地再度扭向上首。
於是所有人都聽見裴懷貞開口，不緊不慢地：“宋卿於前日便上了折子，參禮部給事中楊誌試圖行賄。朕早已得知，不過按表不發，等著今日處置。”
“李卿，你怕是誤會了。”他說。
這誰能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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