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小狐狸被交給了馬夫照看。
它傷得不重，養了幾天，便能一瘸一拐地在乾草堆旁繞圈。
伊蓮娜聽完經過，又心疼又頭疼。
“萊昂，你知不知道倉庫裡可能有老鼠，也可能有釘子？”
萊昂點點頭。
“我知道。”
“知道你居然還敢進去？”
“可是……小狐狸在哭啊。”
伊蓮娜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
艾莉婭更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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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抱住萊昂，那架勢彷彿弟弟剛從邪惡魔王手裡救回了整個王國。
“弟弟你好勇敢啊。”
雷蒙德起初倒隻覺得有趣。
他私下對伊蓮娜說：
“這孩子的運氣不錯。”
伊蓮娜看了他一眼。
“偷偷進廚房被抓，迷路鑽進倉庫遇見受傷狐狸，你確定這是運氣好？”
“難道不是嗎？”
伊蓮娜沉默片刻。
她發現自己居然無法反駁。
直到第三件事發生，雷蒙德才終於意識到，萊昂身上的這些事，或許不能簡單歸為孩子調皮。
那是一個晴朗的秋日。
城堡後麵有一小片果樹。
樹並不高，果子也談不上多甜，但艾莉婭很喜歡那裡。
因為靠近花園的那棵樹上，偶爾會結出幾顆顏色極漂亮的小紅果。
在艾莉婭看來，漂亮的東西都應該分給弟弟。
於是她牽著萊昂去了果樹下。
女僕原本跟在不遠處，隻是轉身去取籃子的工夫，再回頭時，萊昂已經爬到了樹上。
樹不算高。
可問題在於，萊昂才三歲。
艾莉婭站在樹下，臉色一下白了。
“弟弟，你別上去了，你快下來啊。”
萊昂抱著樹枝，伸手去夠那顆最紅的果子。
“姐姐喜歡這個。”
艾莉婭急得聲音都變了。
“我不要了！你快下來啊！”
萊昂的指尖已經碰到了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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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樹枝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哢嚓。
艾莉婭尖叫起來。
女僕也嚇得臉色慘白。
萊昂從樹上掉了下來。
幸運的是，樹下正巧不知道為何堆著一大堆的乾草。他整個人撲進草堆裡，被鬆軟的草埋了大半，隻剩一隻小手露在外麵。
艾莉婭撲過去，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弟弟啊！！”
草堆動了動。
萊昂從裡麵鑽出來，頭髮裡全是草屑，懷裡還牢牢抱著那顆小紅果。
他茫然地看著哭得比他還厲害的艾莉婭，遲疑了一下，把果子遞過去。
“姐姐，給你。”
艾莉婭哭得更兇了。
等雷蒙德和伊蓮娜趕來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
萊昂滿身草屑，手裡舉著果子。
艾莉婭抱著他，哭得像天要塌了。
伊蓮娜深吸一口氣。
“萊昂·克萊恩。”
萊昂立刻站直。
雖然他現在看起來，更像一隻剛從鳥窩裡滾出來的小動物。
“你為什麼要爬樹？”
“我……我想摘果子。”
“那麼為什麼不讓女僕來幫你摘？”
萊昂看了看艾莉婭。
“因為……我想自己摘給姐姐。”
艾莉婭一聽，又把他抱得更緊。
“母親，不要罵弟弟了。”
伊蓮娜看向女兒。
她一時分不清，自己是該先教育兒子，還是先教育女兒。
雷蒙德蹲下來替萊昂檢查有沒有受傷。
檢查到一半，他忽然看見草堆底下有什麼東西反了一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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