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德爾愣在原地，大腦飛速運轉：“所以呢？”
“所以？”赫爾曼氣笑了，“所以，他們早不交涉晚不交涉，偏偏在這個時候交涉。”
“就是因為在今天之前，在這個女孩暴打你之前，根本沒有展現出讓日冕帝國砸出天價去保她的價值！”
凡德爾呼吸一滯。
“如果她死在了遺跡裡，或者死在那些普通士兵手裡，她就隻是個無人問津的死人！”
“但她不僅沒死，還當著日冕帝國中樞那些大人物的麵，展現出了雙異能恐怖天賦！”
“更要命的是，她以四階境界，把你這個六階軍官當狗一樣打！”
“這一戰，讓她被日冕帝國中樞注意到了，不僅注意到了，甚至直接在中樞那邊封神了！”
“高層看到了她不可估量的潛力，原本繁瑣的審批流程一路綠燈，上麵直接拍板，給地、給錢、給資源，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她贖回去！”
赫爾曼低下頭，看著躺在牆根下的凡德爾，語氣嘲弄。
“明白了嗎？”
“她是踩著你的腦袋，才證明了自己的價值。”
“換句話說，你就是她的墊腳石。”
聽到這番話。
凡德爾雙眼猛地睜大，胸口一陣劇烈起伏。
牽動了傷口，他猛地咳嗽起來，嘴角再次溢出血絲。
赫爾曼看著他這副慘樣，毫不留情地補上了最後一刀。
“當然了。”
赫爾曼聳了聳肩，重新舉起望遠鏡：“主要還是你的異能太弱了。”
“四階打六階還能把你打成這副逼樣，也就是遇見你。”
“要是換成跟我打，那情況可就不一定了。”
凡德爾臉頰上的肌肉劇烈抽動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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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赫爾曼的背影，嘴巴張了張。
最終，半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他有些煩躁，把頭偏向一旁，咬了咬牙，在心裡暗罵了一聲。
艸。
確實是自己弱了。
技不如人，沒得洗。
回去必須狠狠加練！
不練真不行了！
沉默片刻，凡德爾還是忍不住開口：“可是，這種級別的天才，就這麼放她回日冕帝國，不相當於放虎歸山嗎？”
“放虎歸山？”
赫爾曼沒有回頭，繼續拿著望遠鏡看著遠處：“是啊，但又有什麼辦法？”
“萬一真撕破臉全麵開戰，死的人可就多了。”
“而且，真打起來，能不能贏都兩說。”
“上麵那些老家夥精得很，不可能拿整個國家去賭，那是極其不負責任的行為。”
“既然日冕帝國願意大出血，現在能夠獲得巨額賠償和很大一部分收益，及時收手也是一種智慧，不是嗎？”
說著，赫爾曼轉過身，隨手拍了拍裝手機的口袋。
“再說了，你以為我剛才給你拍那麼多照片和視頻，全是為了留著自己收藏欣賞的？”
凡德爾一愣。
難道不是？
“想得美。”赫爾曼嗤笑一聲，“除了一部分用來個人收藏惡心你以外，剩下那些，連同這個正在錄製的寶具畫麵，全都是證據。”
“日冕那邊雖然現在答應了條件，但口說無憑。”
“萬一他們接到人之後反悔了，翻臉不認賬，這些東西就是我們站在道德製高點上，公開譴責他們的鐵證。”
“這叫兩手準備，懂嗎？”
凡德爾聽完，再次沉默了。
說實話，他現在其實更關心另外一個問題。
既然上麵已經談妥了賠償，也決定放人了......
那自己回去，還要不要為軍營被炸、天驕被殺等一係列事情背鍋？
赫爾曼偏過頭，看著他那副心事重重的憋屈樣，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別瞎琢磨了。”
“回去之後，該負的責任，你還是要負的。”
凡德爾臉色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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