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停在半空，滴溜溜地打轉。
刺目的紫金光芒從金絲鑲補的缺口處如同瀑布般傾瀉而出。
光芒瞬間吞噬了殿內數千根牛油巨燭的火光。
“龍……那是龍！”
不知是哪個武將嗓子破了音，指著半空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紫金色的光霧中，一條長達數丈的金龍虛影盤旋而出。
金色的鱗片在空氣中摩擦，帶起一串串令人心悸的火星。
龍須隨風舞動，兩隻碩大威嚴的龍眼，透著睥睨天下的冷漠，居高臨下地掃視著下方猶如螻蟻般的文武百官。
“吼——！”
金龍虛影猛地張開大嘴，發出一聲直擊靈魂的狂暴龍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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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根本不講道理，化作實質性的音浪，橫掃整個太極殿。
氣浪卷起地上的塵土，吹得百官的朝服獵獵作響，烏紗帽掉了一地。
皇道龍威，像一座看不見的大山，死死壓在每一個人的脊梁骨上。
魏忠賢離得最近，直接雙膝一軟，趴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木頭渣子。
陸玄機用劍柄撐著地，單膝跪倒，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首輔趙無極閉著眼，哆哆嗦嗦地跪伏在地。
手指死死扣著磚縫，嘴裡不停地念叨。
“天命……這是天命啊……”
那幾個剛剛還在叫囂的禦史，此刻就像是被抽乾了骨髓的癩蛤蟆。
王謙那雙眼珠子快要從眼眶裡彈出來了。
他仰著頭，死死盯著半空中那條盤旋怒吼的金龍，腦子裡那根弦“吧嗒”一聲斷得稀碎。
“假、假的……妖術……”
他牙齒上下打架，咬破了舌尖，鮮血順著嘴角流在下巴上。
那股排山倒海的神威，壓得他胸腔憋悶。
膝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吧”聲。
“噗通！”
王謙和那個缺牙禦史，連一息時間都沒撐住，直接被龍威壓得五體投地，臉頰死死貼在冰涼的金磚上。
麵皮被擠壓變形，眼淚鼻涕失控般地糊了一臉。
緊接著，一股刺鼻的氨水味混著令人作嘔的惡臭，在朝班左側散開。
王謙的褲襠處洇出一大片暗黃色的水漬。
黃白之物順著褲腿縫隙流到金磚上，滴滴答答，臭氣熏天。
這幾個剛才還滿嘴聖人大義的禦史，竟然被嚇得屎尿齊流。
龍威持續了短短十幾秒。
金龍虛影化作點點光斑，重新鑽回玉璽裡。
羊脂玉印失去支撐，“當啷”一聲掉進那個雕花銅盆裡，濺起一圈冰涼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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