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戰場對決，敵軍嘲諷大乾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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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大楚先鋒大將的狂笑在空曠的冰原上蕩開。
笑聲穿透灰蒙蒙的霧氣。
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緊接著，三十萬大楚軍隊像開了閘。
哄堂大笑順著軍陣蔓延。
這笑聲太大了。
幾十萬人的嗓門湊在一起，變成一陣沉悶的聲浪。
聲浪刮過結冰的護城河。
卷起地上的碎冰碴子。
直接砸在大乾將士的臉上。
大乾前排的盾牌兵耳膜發酸。
有人咬破了下嘴唇。
血腥味在嘴裡散開，和著冷風咽進肚裡。
握著長矛的手指骨節泛白。
青筋在手背上一根根鼓起。
恥辱。
被人指著鼻子罵的恥辱，像一塊冰坨子塞在胸口。
陸玄機跨在一匹純黑色的戰馬上。
戰馬不安地打著響鼻，前蹄刨著地上的凍土。
這糙漢子聽見對麵的笑聲，牛眼猛地瞪圓。
眼白裡，紅血絲密密麻麻地炸開。
活像要滴出血來。
他粗大的鼻孔往外噴著白氣。
兩排牙齒磨得咯咯響。
下頜骨上的橫肉跟著一抖一抖。
“乾你娘的！”
陸玄機破口大罵。
唾沫星子噴在冷風裡，瞬間凍成小冰粒，砸在馬鬃上。
他右手一把攥住腰間的鯊魚皮劍鞘。
掌心裡全是滑膩的冷汗。
大拇指頂開劍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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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啦。
長劍抽出一半，劍身反光，刺目得很。
他雙腿用力一夾馬肚子。
黑馬吃痛，打了個響鼻，前蹄就要往上揚。
“給老子停下！”
一雙乾枯的手，死死拽住了黑馬的嚼子。
陸破天沒騎馬。
老頭子光著腳，踩在半指深的冰水窪裡。
黑貂皮大氅的下擺全濕透了，沾滿紅泥。
他剛吃過延壽丹，身子底子還虛。
這一下用力過猛。
胸腔裡猛地抽進一口冷風。
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吼。
“咳、咳咳！”
老頭子彎下腰，咳出一口帶血絲的濃痰。
吐在冰麵上。
但他那雙手像生鐵鑄的鉗子。
死活不鬆馬韁。
手背上的青筋像枯樹根一樣盤結。
戰馬被勒得硬生生把前蹄砸回泥裡。
濺起一片泥水，糊在陸玄機的鐵靴子上。
“父皇！您鬆手！”
陸玄機急得直敲馬鞍。
鐵拳砸在皮革上，砰砰響。
震得他手腕發麻。
“那孫子在罵淵兒！”
“老子去把他那張臭嘴撕爛，舌頭割下來喂狗！”
陸破天沒理他。
老頭子直起身，下巴骨咬得發酸。
他沒看正前方的大楚軍陣。
那雙沒了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戰場右側。
那裡有一片連綿的雪丘。
大雪封山，雪丘擋住了視線。
靜悄悄的。
隻有風刮過雪坡發出的尖嘯。
“等。”
老頭子吐出一個字。
聲音嘶啞，帶著不容置疑的死命令。
嘴角滲出一絲血絲，順著花白的胡須往下滴。
大楚先鋒大將在陣前溜達。
他座下的戰馬踩碎了冰麵。
哢吧。
一截折斷的骨頭被馬蹄碾進爛泥裡。
泥漿濺在馬腿上。
他手裡那把厚背大刀扛在肩膀上。
刀刃上的血早凍住了，結成暗紅色的冰棱。
他看著大乾這邊沒動靜，笑得更猖狂了。
“大乾的縮頭烏龜們！”
他扯著漏風的嗓子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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