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梁星悅的話,沈睿澤不為所動。
從看見兩名專項紀律督察工作人員後,他就已經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
從暗中滅口到明目張膽的製裁…這說明高振山有些慌了。
而他慌則說明他這兩天的所作所為奏效了,意味著他可能觸及到了他們的大動脈。
看見沈睿澤不為所動,梁星悅眸光一凝,冷哼一聲。
“沈睿澤,希望你好自為之!”
說完之後,他就甩袖而去,留下麵麵相覷的眾人怔在原地。
尤其是那兩名被安排過來進行紀律督查的工作人員,沈睿澤超乎尋常的冷靜,徹底打亂了他們預設的節奏,讓二人一時間手足無措。
他們原本接到的隱性指令,是依託梁星悅的身份施壓,由梁星悅牽頭,他們隻需要負責配合…
可誰也沒料到,梁星悅僅僅撂下一句狠話,便直接轉身離去,似乎不願再摻和這場對峙。
這一下,所有壓力瞬間來到他們兩個普通督察人員身上。
“怎麼辦?”
年輕一點的督察人員皺緊眉頭,下意識望向梁星悅快步離去的走廊盡頭,又轉頭看向已然走進檔案室、背影沉穩從容的沈睿澤,語氣滿是無措。
沒有牽頭的人,沒有既定的台階,麵對這位作風強硬、口碑清正的幹部,他們根本不敢貿然拿捏分寸,生怕一不小心做錯舉動,惹禍上身。
身旁年長的督察壓了壓心緒,麵色閃爍,壓低聲音冷聲道:“進去,盯著。”
“啊?”年輕督察愣了一下,有些遲疑。
“啊什麼?你別忘了,上麵給我們的任務就是盯死沈睿澤,一刻都不能鬆懈!”
年長督察眼神嚴肅,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梁主任走了,但任務還沒取消,我們按規矩辦事就行,他待在哪裡,我們就守在哪裡…”
話音落下,二人整理好製式工作牌,緊隨其後走進了檔案室,來到沈睿澤的身後,宛若兩尊守護神…
沈睿澤察覺到身後二人的舉動,嘴角浮現一抹笑意,而後繼續查閱檔案。
另一邊。
梁星悅在離開後,步履匆匆,臉色帶著幾分沉鬱與複雜。
回到辦公室的他第一時間撥通了高振山的電話。
很快…
“情況如何?沈睿澤慌了?妥協了?”
高振山的聲音傳來,聲音中充滿了自信。
很明顯…
他似乎已經吃定了沈睿澤。
動用專項督察的明麵手段施壓,足以讓深陷風口浪尖的沈睿澤心生畏懼、止步收手。
梁星悅聽見,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凝重:
“高區長,情況和我們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聽到這個回答的高振山明顯有些意外…示意梁星悅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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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睿澤全程異常冷靜,麵對兩名督察上門盯守,沒有半分慌亂、辯解或是退縮,彷彿根本不在乎我們的施壓手段…”
梁星悅說完又將方才樓道裡的對峙場景完整複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的高振山在聽完後沉默了幾秒,原本篤定的語氣多了一絲詫異:“鎮定自若?絲毫不受影響?”
“是。”梁星悅應聲。
隨即道出了心底積壓許久的疑惑,也是他今日最大的不解。
“高區長,我一直想不通,沈睿澤孤身一人在濱江深耕,根基尚淺,按理說根本沒有膽量、沒有底氣公然和我們對抗。
可他這幾天…瘋狂深挖九·一二大橋坍塌案的舊賬,不惜得罪整個體係內的既得利益者,甚至不懼我們的打壓和製裁。”
梁星悅深吸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我嚴重懷疑,沈睿澤所有的動作,根本不是他個人的意願,他背後大概率是蘇宏遠在授意、撐腰。
否則以他眼下的處境,是絕對不敢如此明目張膽地撕破局麵,步步和我們為敵的…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是蘇宏遠故意放出來的棋子…目的就是為了打亂我們的既定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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