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外麵嘈雜的腳步聲,沈睿澤跟錢學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抹凝重。
尤其是錢學明,臉色更是難看至極。
很顯然…
對方這是有備而來。
如果不是沈睿澤剛才拖延了點時間,他現在恐怕已經被發現了。
一旦被發現帶走,後果是什麼他不敢繼續想了…
以他對高振山的了解,怕是很快就會被徹底滅口。
“你…”
他剛準備開口,結果就聽到一道粗獷的聲音傳來。
“情報顯示,人就藏在這裡!”
“所有人,都特麼的給我聽好了…大哥說了,找到人,直接帶走,都明白了嗎?”
“明白了!”
聲音宛若悶雷一般響徹在兩人的耳畔,讓他們皆是忍不住身體一震。
特別是錢學明,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他的身體劇烈發抖,臉色更是在瞬間變得煞白。
顛沛躲藏數年,他早已被高振山的勢力嚇破了膽。
他太清楚這群人的手段了,一旦被抓,別說離開濱江,能不能活過今天都是未知數。
當年大橋工程存在貓膩,包括他在內的幾個敢發聲的基層知情人,要麼意外失蹤,要麼連夜跑路,下場無一善終。
恐懼狠狠揪住他的心神,他下意識開口,帶著絕望的顫抖:“完了……徹底完了,他們人太多,我們跑不掉的……”
看著身旁中年男人瀕臨崩潰的模樣,沈睿澤眼神堅定。
越是絕境,越不能慌。
他屏氣凝神,快速查勘四周環境。
殘破的廠房、交錯的鋼架、堆積如山的廢舊鋼材、斷裂的機器管道、屋頂密密麻麻的破洞……
絕境之中,必有生路。
沈睿澤大腦飛速運轉,瞬間鎖定後方一處半坍塌的物料通道。
那是老式鋼廠的廢料輸送暗道,洞口被廢棄鐵皮和建築垃圾半遮掩,位置隱蔽、通道狹窄,常人極少注意。
唯一的弊端是通道年久失修,風化嚴重,看上去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坍塌風險。
拚了!
他咬了咬牙,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
“別慌!”
沈睿澤低聲開口。
聽到他開口,錢學明看向沈睿澤,不明所以。
在他看來,現在已經是絕境了。
“不想一輩子隱姓埋名、不想讓大橋冤情永世掩埋,就聽我的!”
短短一句話,讓錢學明愣了一下。
下一秒,求生的本能讓他猛地擡頭,眼底燃起一絲求生與抗爭的火光。
就在這時…
一名打手來到距離他們藏身三米的位置,目光死死鎖定他們藏身的死角,厲聲大喝:“在這!找到了!”
瞬間…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而來,腳步聲更是驟然加重,瘋狂圍撲過來!
千鈞一髮!
沈睿澤不再猶豫,伸手死死拽住錢學明的手腕,壓低身形,借著巨型機床的遮擋,側身猛地沖向後方的物料暗道!
轟隆!
兩人狠狠撞開遮擋洞口的廢舊鐵皮,碎石鐵鏽簌簌掉落,顧不上漫天灰塵,彎腰躬身鑽進狹窄幽暗的通道。
在他們身後,急促的追逐怒罵,腳步聲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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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我看你們往哪跑!”
“給我堵住暗道!別讓他們逃了!”
暗道內部狹窄,僅容一人側身通行。
四周牆體更是開裂,隨著他們二人的湧進,頭頂碎石不斷脫落,看上去隨時有坍塌的危險。
兩人彎腰狂奔,腳下全是碎石廢渣,每一步都走得驚險萬分。
錢學明常年勞作,體力尚可,可常年躲藏的恐懼早已磨平他的銳氣,全程氣喘籲籲,身心俱疲。
沈睿澤咬牙開口,不斷給他加油打氣:“堅持!出去就是生路!”
他很清楚,一旦被堵在這密閉暗道裡,前後夾擊,兩人隻能束手就擒。
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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