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小屋。
在沈睿澤走出之後,林震立即帶著驚魂未定的錢學明緊隨其後。
“沈先生,我們……我們真的能逃出去嗎?”
錢學明開口,聲音中帶著明顯的顫音。
沈睿澤聽見,轉身鄭重的看向錢學明,重重點了點頭。
“一定能!”
“隻要我們離開這片民宿片區,鑽進深山岔路,就能打亂他們的搜捕節奏。”
“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高振山在聽完梁星悅的彙報後,肯定能反應過來…”
“到時候,我們可能要麵對他瘋狂的圍剿了…”
隨著沈睿澤話音的落下,車內的氛圍再次緊張起來。
林震一邊緊盯前方崎嶇的鄉間小路,一邊沉聲開口。
“沈哥,高振山一旦下令地毯式搜捕,整片西郊山野到時候就都會被封鎖。”
“這裡山路稀少,主幹道全部連通城區和村鎮,很容易被前後合圍,我們接下來怎麼走?”
沈睿澤微微俯身,目光透過車窗,快速掃視周遭地形,大腦飛速運轉,快速推演最優逃生路線。
“放棄主幹道。”
短暫的思考後,他果斷開口,沒有絲毫猶豫。
“主幹道視野開闊、監控密集,對方的車隊很快就能完成攔截。
“我們走半山老路,那條路年久失修,沒有監控、少有人行,雖然崎嶇難走,但卻能避開他們的合圍路線。”
這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高振山勢大,眼線遍布江城近郊,常規的逃亡路線早已被對方摸得透徹,唯有這種廢棄多年的山野小路,能暫時避開搜捕大軍的視野。
就在車子轉彎駛入半山土路的瞬間,沈睿澤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瞳孔急縮。
不是電話,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匿名預警簡訊。
“西郊全域封控,十餘輛搜尋車分片推進,無底線搜捕,速離。”
“怎麼了?”
看到沈睿澤的臉色在瞬間變得難看,林震開口詢問。
沈睿澤不語,將手機遞給林震。
林震低頭,看到簡訊的瞬間,心頭一沉,臉色徹底凝重:“太快了…高振山根本不打算給我們半點喘息的機會,他這是要孤注一擲,滅口我們所有人啊!”
從梁星悅上報情況,到高振山識破計謀、下達全域搜捕指令,前後不過短短數分鐘。
足以見得,這位盤踞江城的實權人物,在察覺到危機之後,手段有多狠絕,行動有多迅猛。
後座的錢學明聽見,閉上雙眼,深深吸了一口涼氣,眼底滿是愧疚與自責。
“都怪我……”
他痛苦的捂著臉,聲音沙啞低沉。
“如果不是我當年懦弱妥協,不敢硬碰硬揭發黑幕,就不會留下今日的禍患,也不會連累你們冒著生命危險奔波逃亡。”
這麼多年,他日日活在愧疚與悔恨之中。
如今還要拖累兩個傾力幫他翻案的人,身陷生死危局。
沈睿澤聞言,轉頭看向錢學明。
“不,錯的從來不是你,是權錢交易的黑幕,是草菅人命的貪慾。”
“你敢站出來指證一切,就已經勝過了無數苟且偷生之人…放心,車到山前必有路,隻要我們熬過今天,真相就會重見天日!”
一句寬慰,鏗鏘有力,讓錢學明悔不當初。
林震點頭,而後開口提醒了一句。
“坐穩,抓好,我要加速了!”
話未說完,他一腳油門踏下,車子宛若離弦之箭一般竄出。
…………
江城城區辦公大樓。
梁星悅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天空,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神色滿是惴惴不安。
方才他被沈睿澤一句“蘇市長授意”徹底震懾,險些亂了方寸,若是沒有高振山及時點破其中關鍵,他今日就被沈睿澤牽著鼻子走了。
那樣一來,他也就成為錯失除掉證人、穩住局麵的罪魁禍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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