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
廢舊林場的局勢卻越發的緊張。
沈睿澤緩步向前,沒有絲毫逃竄的姿態,反倒像是主動迎向合圍過來的一眾黑衣打手。
在他身後,錢學明緊跟其步伐,雖心中害怕卻沒有半分退縮。
在他們身後,林震則是借著荒草斷木的掩護,腳步一點點向西側的枯木堆迂迴挪動,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盡量不發出半點聲響。
為首那名黑衣中年男人看見這一幕,抱臂站在車燈之下,臉上掛著一抹殘忍的冷笑。
他叫周彪,是高振山的白手套。
作為高振山的得力幹將,其手中沾過不少見不得光的事…而他今晚接到的命令則是一個不留。
“怎麼?不逃了?”周彪看向沈睿澤,冷笑一聲,粗獷的聲音在林場回蕩:“費盡心機,兜兜轉轉,最後還不是落到我手裡?”
“是高振山讓你來的吧?他就這麼迫不及待,要把我們滅口?”
沈睿澤停下腳步,看向周彪,高聲開口。
“核查小組馬上就要進駐濱江,大橋坍塌案的卷宗已經重啟調查,你今天在這裡動手,就不怕事後東窗事發,成為他的替死鬼?”
他刻意擡高了幾分音量,一方麵是周旋拖延時間,給林震爭取布置的時間。
另一方麵也是在試探周彪,看他是否如表麵這般看上去鎮定自若。
周彪聞言,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替死鬼?”
“沈睿澤,死到臨頭還想著離間?不得不說你還真是心大的很!”
突然,他眸光一凝,眼中閃過一抹淩厲。
“今晚你們消失在這裡,明天就會傳出消息,大橋的罪魁禍首錢學明畏罪潛逃,而你…則是在追擊途中遭遇意外,葬身山林。”
“到時候死無對證,誰又能查到我們頭上?”
“別再抱著幻想了,今天,沒有人能夠活著離開這片廢棄林場。”
話音落下,他擡手揮了一下。
緊接著。
周圍的黑衣打手迅速收攏包圍圈,腳步踩過乾枯雜草,沙沙作響,死亡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沈睿澤不語,眼角餘光悄悄瞥向西側,隱約看見林震的身影已經摸到了那一堆堆積如山的枯枝幹草旁。
還需要一點時間。
“錢學明手中握有的可不隻是口供,還有當年大橋項目私下籤訂的賠付協議原件。”
沈睿澤繼續開口,拋出籌碼,試圖繼續牽製對方。
“那份證據早就做了備份,需要定期查看,超過規定時間備份材料就會直接上傳到網上…你殺了我們,證據照樣會曝光,你們也一樣逃不掉。”
這話一出,周彪的神色明顯出現一一抹凝重。
這些事他並不知情,倘若真的留有後手,那今晚的行動,就等於給自己埋下滅頂的禍根。
就在周彪走神之際,西側林場的方向,猛地竄起一團橘紅色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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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乾燥的枯枝幹草遇火即燃,夜風助著火勢迅速蔓延,滾滾漆黑的濃煙騰空而起,直衝夜空,瞬間遮蔽了半邊天幕。
火苗蠶食著周邊的灌木,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
“著火了…快滅火!”
守在外圍的幾人失聲驚呼。
濃烈的黑煙瀰漫開來,嗆人的焦糊氣味順著山風席捲全場,強光手電筒的光束穿過濃煙,變得模糊渙散,原本嚴密的包圍圈瞬間出現一陣混亂。
“不好…中計了!”
反應過來的周彪,低吼一聲,臉色變得難看。
本來已經是穩操勝券的事,結果…
“都特麼的別慌!”
“都特麼給我盯緊周圍,注意別讓人跑了!”
儘管他的反應已經很快了,可大火蔓延的速度遠超想象,短短幾秒,濃濃迷眼迷得人睜不開眼,視線被嚴重阻隔。
不少打手被濃煙嗆得連連咳嗽,陣型徹底打亂。
“跑!”
沈睿澤低喝一聲,一把拽住錢學明的胳膊,不再跟周彪周旋,壓低身子,借著濃煙的掩護,掉頭就向著林場深處、暗道入口的方向猛衝過去。
周彪瞅見,暴怒不已,嘶吼出聲:“攔住他們,絕不能讓他們鑽進暗道…”
一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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