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欲擒故縱耶利齊彥沒有動。
他按著心口的手指收得更緊了些。他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落在她身後的黑暗裡。他知道那裡頭坐著誰。那個人此刻一定聽著，一定跟他一樣，一動不動。
他收回了目光。再看向葉韶音時，他終於開口了。
“如果沒有他——”
“沒有如果。”
葉韶音幾乎是立刻截斷了他。
“耶利齊彥，你不用再往下問了，我知道你要問什麼。所有的事已經發生了，回不到如果。你也不用糾結過去。過去改變不了。”
她吸了一口氣，把後麵的話一字一字地說出來。
“現在已經這樣了。如果你能接受這個現狀，那就這樣。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家都好。如果你接受不了——”
她停了一下。
“那就不要再這麼折磨三個人了。你痛苦，他痛苦，我也很痛苦。”
她說完，站在門裡，沒有退，也沒有進。她等著。等著他開口，等著他發火，等著他像從前那樣做點什麼，來打破這片讓人喘不過氣的沉默。
可耶利齊彥隻是看著她。
看了很久。
他捂著心口的那隻手，越收越緊，像是要把那處骨頭攥碎。
最終，他垂下眼。
從喉嚨裡滾出一個字。
“嗯。”
然後轉過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邁得極緩，衣袍的下擺在月光裡一晃一晃。他的身子微微發晃，每一步落下去，都要停那麼一瞬，才邁下一步。
他沒有回頭。
可那個背影寫滿了“回頭”。
葉韶音站在門框邊，手搭在門框上。她的手指先是攥緊了，攥得木頭都發出了極輕的聲響。然後又慢慢鬆開。
再攥緊。再鬆開。
她看著那道背影，胸口像被人捏住了，捏得發酸，發疼。
她終於鬆開門框，轉回身。
阿森納坐在床沿上。月光照著他的側臉。他正看著她，目光平靜。可那平靜底下有一層極薄的東西，像結了冰的湖麵，一碰就會碎。
葉韶音走到他麵前，捧起他的臉，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在這裡等我。”
她說。
“我送他回去就回來。”
阿森納的手在被麵抓了一下，點了頭。
“我等你。”
葉韶音又在他唇上落下一吻，這才轉身出了門。
她反手把門帶上，朝那道背影走去。
腳步聲在走廊裡響起來，又輕又急。耶利齊彥的腳步頓了一下，又繼續往前。可他垂在身側的手指極輕地動了一下，嘴角跟著微微揚了揚。那弧度很淺，幾乎看不出來。
葉韶音追到他身側，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我送你回去。”
她的聲音平平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耶利齊彥偏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隻是極輕地“嗯”了一聲。
他的房間就在同一層，隔了不過四五扇門。沒幾步就到了門口，葉韶音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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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早點休息。”
她說完就要走。
手腕卻被扣住了。
耶利齊彥的手握著她，沒有用力。隻是握著，不鬆，也不說話。他的目光落在兩個人之間的地上，像是看著那一片月光裡投下的兩道影子。
葉韶音站在原處，等了幾息。她低頭看了一眼他扣在自己腕上的手，又擡頭看了看他垂著眼的側臉。
她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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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反過來，拉著他的手，推開了他身後的房門。屋裡沒有點燈。隻有月光從窗紙外滲進來，把滿屋的傢具輪廓描成一片朦朧的灰白。
門扇合上。
她拉著他走到床邊，轉回身，看著他。擡手，掌心貼上了他的胸口，輕輕按了按。
“坐下。”
耶利齊彥慢慢在床沿上坐了下來。
葉韶音彎下腰，雙手捧住他的臉，把唇貼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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