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他不敢錯阿森納蹲在溪邊一塊凸出來的石頭上，手肘撐在膝頭，正低頭看著水。
他聽見腳步聲，偏過頭來。
葉韶音走到他身邊，也蹲下來。兩個人並排蹲著，中間隔了一拳的距離。日光照在溪麵上，碎成滿溪的金鱗。
周圍的親衛們看似各忙各的，可葉韶音一走近，那些原本低著說笑的聲音便不約而同地壓了半度。
有人拿胳膊肘捅了捅同伴，朝這邊偏了偏下巴，換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更遠處，兩個暗衛原本正在擦刀，這會兒刀也不擦了，抱著胳膊靠在樹榦上，眼睛朝這邊瞟。
葉韶音沒理會那些目光。她歪了歪頭，看著阿森納。
“水囊給我。”
阿森納拿起手邊的水囊，擰開蓋子遞過去。葉韶音接過來，仰頭灌了一大口，水順著嘴角滑下來一道，她擡手拿手背一抹，把水囊遞迴去。
阿森納接過來，擰上水囊蓋子，把水囊擱在原位，目光落在水麵上，沒說話。
葉韶音嚼了兩口饢餅，偏過頭看他。
“你怎麼不問我，剛才跟蕭嘉衍說什麼去了？”
阿森納沉默了一瞬，轉過頭看她。
“你想說，我便聽。你不想說，我不問。”
葉韶音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那目光像是想從他臉上找出什麼破綻來，可什麼也找不著。她把最後一口饢餅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阿森納。”
“嗯。”
“為什麼你什麼都這麼好呢？”
她的聲音低下去，像自言自語。
“好得太不真實了。”
“怎麼這麼說？”他問。
葉韶音沒有立刻回答。她低下頭，用手指摳著石縫裡鑽出來的一小簇青苔，摳了兩下，又鬆開。
“你在我麵前，好像什麼情緒都能收起來。不吃醋，不鬧，不質問，連一句重話都沒有。事事都遷就我，順著我。不管我做什麼，不管我跟誰……”
話說一半，她頓住了。
她偏過頭，看著阿森納的側臉。他正看著溪水，下頜的線條被日光照得利落，可唇角微微抿著，比平時綳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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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因為上次在鐵匠鋪，鄭皓樾那件事？”
她問。
阿森納沒有接話，也沒有看她。
葉韶音盯著他，繼續道：
“那天晚上，我說你像耶利齊彥……”
她的聲音低下去。
“所以從那之後，你就把所有的情緒全收了。吃醋也不說，難受也不說，生氣也不說。你怕我覺得你像他，是不是？”
阿森納沉默著。
溪水從兩人腳前流過，帶走一片樹葉，打了個旋，又飄遠了。
“我問你話呢。是不是？”葉韶音追問。
“是。”
就一個字。
葉韶音的呼吸頓了一拍。
阿森納還是沒有看她，聲音很平，像在背一段在心裡翻來覆去想過很多遍的話。
“那晚你說的話，我都記著。我之後想了很久，雖然很多話我還是想不明白，可我知道一件事：你不喜歡的，我就不做。”
他頓了一下。
“吃醋也好，控製也好，冷臉也好。你不喜歡的，我不做。你不愛聽的，我不說。你說要改的，我改。你說要去哪裡，我就跟你去。”
他終於轉過頭，看著她。
“這樣不對嗎？”
葉韶音的眼眶一下就熱了。
她張了張嘴，喉嚨裡像被什麼堵住了，緩了許久才擠出聲音。
“阿森納，你不用這樣。”
她的聲音發緊，發顫。
“真的不用。你這樣，我心裡好難受。你有什麼想法，有什麼不開心的，都可以跟我說。想吃醋就吃醋，想生氣就生氣，想質問就質問。你不用把情緒全收起來。我們是平等的，你明白嗎？”
阿森納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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