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裴州看到他這個樣子,似乎也品出了點不尋常,試探性地問道,“你想要羅氏?”
沈清淮沉默片刻,擡頭看向許裴州,突然笑了起來。
那笑猶如日光驟然映在冰川之前,冰火在交融一般。
“沒有,就是隨便問問。”
這一笑直接晃花許裴州的眼,垂頭夾了根青菜放進嘴裡,小心臟跳得賊拉快。
平時沒得過好臉色,突然受到這種級別的待遇,整得許裴州有點找不著北。
“現在確實是收購羅氏的好機會。”
沈清淮聽到他的話,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後夾了一根青菜放進許裴州的碗裡。
許裴州猛地睜大了雙眼,不可思議地看向沈清淮。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似乎出現了幻覺。
然而,沈清淮表情依舊沒什麼變化,像剛剛那一幕壓根就沒發生過一般。
猶如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侵襲著許裴州,讓他處於暴風中心。
而沈清淮卻像是那遠去的颶風,絲毫不在意留下的山海震顫。
許裴州悄悄看了一眼沈清淮,立馬改了口。
“想要撬動那些股東的股份,估計有點難度,不過也不是沒可能。”
沈清淮看了他一眼,將手中的筷子放下,緩步上了樓。
夜晚,風穿過樹葉的縫隙,晃著月光照進了琴房。
一道大提琴低緩的旋律,慢慢攜著風吹起了白色的紗簾。
月光穿過落地窗,照在了沈清淮的身上,一隻飛鳥驟然在樹間炸起。
旋律在這一刻變得急促起來,像是裹攜著一抹複雜的幽暗。
許裴州靜靜地站在琴房外,就那樣望著沈清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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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讓他似乎又窺見了他們第一次見麵時的場景。
沈清淮好像離他很近,又彷彿離他好遠。
“先休息一會,別傷了手。”
許裴州的手握住了沈清淮的手腕,這隻手,在前幾個月因為跳天橋折過一次,雖然看似沒問題,但總是跟以前不同。
沈清淮放下琴弓,仰頭望著許裴州,瞳仁裡似是映著光,額前的發被清風撩起。
“你琴拉得不錯,練很久了?”許裴州伸拉過沈清淮的手,在腕上的穴位了輕輕揉捏著。
沈清淮望著窗外的香樟,“記不清了,應該有十來年了吧。”
“我看你這方麵挺有天賦的,怎麼就去學了化學?”許裴州看著他手背上的血管,指腹慢慢摩挲了兒下。
沈清淮看著那幾乎要探進窗口的月季,好一會才回了一句,“你怎麼知道有天賦。”
“嘖,別小看人,我也是學過幾年的,不過就是拉得有點差強人意而已。”
沈清淮一隻手搭在了窗台上,指尖撫了撫那枝紅色的薔薇,沒有搭話。
“你別不信,我現場給你拉一段,專不專業一目了然。”
沈清淮擡眸看了他一眼,表情沒有任何起伏。
“借一下你的琴。”
許裴州小心接過大提琴旁,調整了下姿勢。
看那架勢,確實還挺像模像樣的,許裴州深吸一口氣,拉動琴弦。
驟然間,窗外的樹上的鳥兒在樹上撲棱了幾下,隨後便飛遠了。
沈清淮擡起手,臉朝窗外,不著痕跡地擋了一下耳朵。
許裴州:“……”
這聲音著實有些刺耳,許裴州尷尬地撓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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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淮卻輕笑出聲,這一笑讓許裴州的心狠狠顫了下。
“這首曲子是我練得最成功的一首。”
“這曲子叫什麼?”沈清淮難得問一句。
“巴赫第一大提琴組曲.前奏曲。”
沈清淮:“……”
沈清淮將大提琴拿了回來,放回了琴盒,“別髒了我的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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