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平日裡總是明媚可愛的臉，此刻蒼白得像一張紙，連呼吸都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喬眠。”他緊張得都要哭了：“救護車來了……你聽見了嗎……他們馬上就來……”
她沒有反應。
“你別睡……姐姐，你別離開我，我都答應以後不纏著你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救護車趕過來。
靳聽欄匆忙跟上。
靳聽欄坐在狹窄的車廂裡，死死攥著喬眠冰涼的手，反覆去喊她的名字，希望能讓她有一點意識：
“喬眠、喬眠。”
到了醫院，看著喬眠被推進手術室，靳聽欄瞬間卸掉了所有的力氣，跌坐在地上。
他太慌了。
慌到不知道醫生什麼時候出來的，問他是不是家屬，他點頭，簽了一堆字，手抖得連筆都握不穩。
然後就是漫長的等待。
醫生說失血過多，生命體征不穩定，需要觀察。
靳聽欄一直在ICU外麵等。
連續一周，喬眠始終沒有蘇醒的意思。
她像一個木偶，鼻飼管、輸液管、監護電極貼滿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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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著，但沒有醒。
靳聽欄每天都去陪她。
跟她說話，分享自己一天都幹了什麼。
其實他也沒幹什麼，但總想著應該做點什麼，這樣也能跟她說說，讓她聽。
如果她聽得到，也想知道外麵發生什麼吧。
他也一直在道歉。
好怕她再也醒不過來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
七月初，高考放榜。
靳聽欄的名次出來的時候，班主任打電話過來，萬分激動。
“靳聽欄！！你是全省狀元！！！”
裸分第一。
全國排名也是第一。
靳聽欄狂喜。
他幾乎是跑著衝進病房：
“姐姐，我，我考成了。”
不止是他，她的其他學生也都考成了。
“我做到了，答應你的事我做到了……”
他俯下身，一遍又一遍跟她講。
他就是想看她睜開眼，哪怕隻是睫毛動一下。
他充滿期盼地看著她。
忽然，他愣了一下。
有一個名字從他的記憶裡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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