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雲的閉關,是一場漫長的跋涉。
化神初期至中期,看似隻是一小步,實則是對神魂的徹底淬鍊。
入定第七日,她進入了心魔幻境。
眼前浮現的是當年金丹之劫……她明知是幻,卻控製不住地顫抖。
就在即將被恐懼吞噬的剎那,丹田處的化神小人忽然散發出溫潤的光芒,她猛然驚醒——這是心魔,亦是契機。
她以神識為刃,將那幻境劈碎,任由碎片化作精純的靈力匯入經脈。
入定第三月,她的經脈經歷了三次拓寬與重塑。
每一次都如同將筋骨打斷重接,疼得她冷汗涔涔,幾欲昏厥。
但她咬牙挺住,以化神小人為引,引導靈力在嶄新的經脈中流轉周天。
那小人亦在靈力的滋養下漸漸凝實,眉目愈發清晰,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入定第七月,她感應到了此地法則的共鳴。
那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彷彿整個世界在她麵前揭開了麵紗的一角。
她"看"到了靈氣的流動軌跡,"聽"到了法則運轉的韻律,甚至"觸摸"到了那層橫亙在化神初期與中期的無形壁壘。
她匯聚全身靈力,以神識為矛,向那壁壘發起了衝擊。
一次,壁壘紋絲不動。
兩次,微微震顫。
三次……五次……十次……
每一次衝擊都讓她神魂震蕩,口鼻溢血。
但她不退,也不能退。
她想起江青宸求她學那秘術時的無賴模樣,想起他為她調香時的專註眉眼,想起他喚她"姐姐"時尾音裡藏著的撒嬌與依賴。
她想要更強,想要成為九墟共主,也想要護他周全。
第十三次衝擊,她將所有情感、記憶、執念盡數融入那一擊——
"轟!"
壁壘破碎,靈力如決堤之水傾瀉而下,灌入四肢百骸。
丹田處的化神小人驟然光芒大盛,身形拔高了寸許,麵容愈發鮮活靈動,與她真人無異。
那層金色光暈亦濃鬱了數倍,隱隱有向實質化轉變的趨勢。
而此刻,她正式踏入了化神中期。
餘下的數月,她穩固境界,梳理經脈,將新突破的靈力徹底收歸己用。
甚至還抽時間鞏固了生死雷道,與生死琴心。
她推開房門時,沉淵居魂島一隅的海棠正開得荼蘼。
一道身影倚在槐樹下,雅白色衣袍的男子正在調試琴弦,似在譜新曲。
聽到開門的聲音,他擡眸望來,眼神一亮,唇角揚起一抹熟悉的笑。
"雲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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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雲腳步微頓,看向他。
他的氣息……渾厚如淵,深沉似海,分明是元嬰巔峰之境才有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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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來多久了?"她走近他,仰頭打量。
"一月。"他伸手,自然而然地將她攬入懷中,下頜蹭了蹭她的發頂,"等得我心焦。"
阿雲將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又感應著他周身那比她閉關前渾厚了數倍的靈力波動,心中湧現喜悅。
"澎湃的元嬰巔峰……"她開心道,"阿宸,恭喜你。"
他低笑,捧起她的臉,額抵著她的額:"與姐姐同喜,化神中期……"他神識微探,眼中閃過驚艷,"靈力凝實,神魂穩固,比我預想的厲害了太多。"
"那秘術……"她忽然想起什麼,耳尖微紅,"亦有淬鍊神識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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