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墟近三十年的搏鬥廝殺,讓她的靈魂深處偶然也會感到疲憊。
此刻在魂池的安撫下,那些喧囂的喜怒哀樂終於漸漸沉澱。
不知過了多久,一縷琴音突然穿透水霧,如清泉滴落幽潭。
"錚——"
阿雲倏然睜眼,神識掃向魂池後方那座魂石堆砌的小山。
琴聲是從山後傳來的,清越婉轉,初時如溪水潺潺,繼而如鬆風陣陣,最後化作一片溫柔的月色,將她周身每一縷緊繃的神經都輕輕包裹。
她聽得出這應該是一首安神曲。
而能在九幽裂墟奏出這般琴音的,隻有一人。
"江青宸。"阿雲沒有回頭,聲音卻穿透水霧,"你何時來的?"
琴聲未停,隻是多了一絲笑意:"隻是剛回來。"
"躲在山後偷看?"
"不敢。"琴音流轉,帶著幾分無辜,"隻是這魂池後的魂石山,恰好是沉淵居靈氣最溫潤之處,適合撫琴。至於山前……"他頓了頓,"你修為比我高,又設了禁製,我神識難透,隻能憑琴音相和。"
這話中似乎有幾分哀怨?阿雲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
她擡手,池水應聲而起,在她周身化作一道幽藍的水幕,隔絕了視線。
片刻後,水幕落下,她已著一襲素白中衣,長發濕漉漉地披在身後,赤足踏出魂池。
山後的琴音恰在此時轉為舒緩的尾調,如一聲悠長的嘆息。
阿雲繞過山石,果然看見江青宸盤坐於一塊平整的魂石之上。
他一身灰藍色長衫,在這陰煞瀰漫的九幽裂墟中顯得格外清雅,膝上橫著他的龍吟古琴。
"琴藝見長。"阿雲在他身側三步外站定。
江青宸擡眸望她,目光在她濕漉漉的發梢停留一瞬,神情如哀怨的棄夫:"漸長又如何,雲姐姐不還是躲著我?"
阿雲尷尬,清咳數聲道:"哎呀,你知道冥凰要出世了……"
琴聲徹底停了。
江青宸的手指懸在弦上,指節微微泛白,帶著賭氣的成分:"若是冥凰出世,便是要姐姐不與我親近,那它還是不要出世了!"
阿雲失笑:"怎麼還鬧小孩子脾氣了。"
他起身,將本命琴收起,一把抱住她:"雲姐姐,你莫要躲著我了!"
阿雲心虛,便任他抱著,他濃重的呼吸混和著清雅的香氣拂在她的頸側,讓她魂體微顫。
這一刻,久遠的渴望與此刻的溫軟交織,讓她情不自禁地捧住他的臉,深深地吻了下去。
江青宸立刻熱烈回應,他的手從她的發間滑落,扣住她的後頸,不容她再退拒。
他溫柔而堅定地探入她的唇齒,與她深深糾纏,情意綿綿,難捨難分。
一吻終了,兩人額頭相抵,呼吸交纏。
他忍不住像小狗一樣,不停親吻她的唇角,還用他溫熱的麵頰蹭她,極盡依戀:"姐姐,我真的好想你。夕陽不會無限好,快活一秒是一秒。"
阿雲被他撩撥得麵頰微熱,忍不住輕咬了他一口,卻還是道:"這是在萬獸窟,我們這樣……不好。"
江青宸一頓,隨後反應過來:"你是因為這個,才迴避與我親密?"
她臉微紅:"嗯。沉淵居本就在黑梵前輩神識籠罩範圍內的地域,而他神識強大,在別人地盤這樣……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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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青宸啞然失笑:"你怎麼這麼可愛。妖王前輩都是多少萬年的存在了,他什麼樣的情形沒見過?何況他已經認可了我,便是認可了我們之間的任何關係。你無需顧慮,我竟然不知你是因這個……"
阿雲眨了眨眼:"真的如此?"
她總覺得在沉淵居,便是在別人家裡做客,然後在別人的地方發生親近之舉,是十分不莊重的行為。
"對於妖獸而言,恣意暢快才是本性,隻要雙方願意,隨時隨地都可以……就如你當初看的惡煞與艷鬼一樣。"江青宸抱著她,雙手已經不安分地在她曼妙的身姿上遊走,"雲姐姐,你便依了我吧,我們都已經有多久了……"
雲姐姐修為增長後,越發嬌艷奪目了,好想與她耳鬢廝磨,共度良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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