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冥凰出世的前兩日，江青宸拉著阿雲與他一起漫步，走到一處無妖無獸的廢棄荒山。
他拉著她進入荒山之中：“阿雲，上次你帶我見識了你的劍域。今日我便帶你賞鑒一下我的夢引幻境……”
阿雲挑眉打趣：“是想讓我獨自做個春夢？”
“非也。”江青宸失笑，眼中浮上淺淡卻清晰的佔有慾，“若你要入春夢，那也須我親自陪同.....”
萬一姐姐隨意想到其他男子，他豈不是虧大發了。
如何能便宜了別人，哪怕是夢境也不行。
雲姐姐的心裡和夢裡，都隻能是他江青宸。
江青宸的琴意自指尖流瀉，不是殺伐之音，而是《鳳求凰》的纏綿曲調。
琴音所至，虛空生變——
荒山枯石在《鳳求凰》的尾音裡一寸寸消融，取而代之的是連綿屋舍，白牆黛瓦沿山勢鋪展，簷角掛著的銅鈴隨不存在的風輕響。
廊下種滿海棠，花瓣落在阿雲肩頭，她伸手去拂，觸到的卻是溫良玉白的指節——江青宸替她拈去了那片花。
"如何？"他垂眸看她，笑意很淺，像這方天地本身一樣不真實卻完美。
阿雲環顧四周，目光從遠處的竹橋落到近處的茶案上——茶還是溫的。
她笑："你這幻境倒比九墟任何地方更像人住的地方。"
"因為這不是給旁人看的。"江青宸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引她沿石階而上，"是給你看的。"
忘憂琴懸於半空，琴弦自行震顫，《鳳求凰》的曲調如流水般循環往複，不疾不徐。
他帶她走到最高處的一間屋舍前，推開門，裡麵陳設精緻——琴案，書架，銅鏡，鏡旁擱著層層疊疊的胭脂水粉與首飾簪花，旁邊衣櫃裡還有許多或繁複或漂亮或清爽的服飾。
"等九墟的事塵埃落定，"他站在她身後，下巴輕抵她發頂，"我們便尋一處山青水秀的地方，也這樣精緻，能夠為姐姐彈琴描眉就好。到時候，我們好好過幾年快活的日子。"
阿雲臉頰微紅，沒有回頭，卻伸手覆上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指尖摩挲他腕骨："描眉？你還會這個？"
"當然。"他坦然承認，"我會好多好多逗趣的東西，一部分是因為身份需要，一部分是因為自己喜歡，到時候慢慢展示給姐姐看，必不會讓姐姐厭了我。"
她笑出聲來，那笑聲落進幻境的海棠花裡，驚起幾隻不存在的雀鳥。
他扳過她的肩，低頭吻下來。
這個吻極慢，像他彈琴時按弦的指法，一寸一寸碾過她的唇齒。
阿雲閉眼時感覺到琴音變了調——不是《鳳求凰》了，是某種更古舊的曲譜，每一個音符都帶著他的氣息，從她唇上渡進來，沿著經脈一路往下，引動她丹田處生死道意的共鳴。
琴心聖體與生死道意在這一刻如兩股潮汐交匯。
她感覺到自己的魂核在震顫，像被什麼溫柔而霸道的東西一層層剝開外殼。
江青宸的靈識順著琴音探入，邀請她魂核打開，與之共纏綿。
阿雲啟開心扉的那一瞬，兩種道意徹底交融。
一種近乎溺斃的極樂從靈台炸開，沿著四肢百骸燒成一條滾燙的線。
她仰起頭，手指捏住精緻而緊實的胸膛，聽見他喉間溢出一聲暢快的輕哼——那是他，也是她，兩種聲音疊在一起，分不清邊界。
魂核交纏得越來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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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推上巔峰的那一刻，眼前忽然一空——
不是黑暗，而是一片璀璨的星空。
點點星光密密麻麻鋪滿整個視野，而在星空的盡頭，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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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花，又像一扇門。
她聽到了他啞聲之下包裹著的一道屬於她的細密喘息……
當阿雲在極緻的雲端彷彿看到星空時，而有人，正落寞地望著真正的星空。
雲海虛空。
天衍星球內軌道一處隱秘的褶皺，像是星域呼吸時遺落的一口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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