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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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夾了一筷子野菜，語氣隨意得很，
“師尊平時在上麵，都是自己控製節奏，今天讓我來，師尊覺得哪種更好？”
慕清雪還是沒說話，隻是耳朵更紅了，
林言看在眼裡，心裡樂了。
他喝了口粥，把碗放下，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歪了歪頭，看著慕清雪。
“師尊，我問你個事。”
慕清雪終於抬了抬眼。
林言對上她的目光，表情認真，
“我們現在，到底算什麼關係？”
慕清雪握著筷子的手僵住了。
“師徒的話，好像已經破戒了。”
林言掰著手指，
“道侶嗎？紅顏知己？”
他頓了頓。
“還是說，”他微微湊近了一點，聲音壓低了，帶著一點笑意，
“我該叫師尊一聲……”
“娘子？”
慕清雪手裡的筷子拍在桌上。
她抬起頭，臉已經紅透了，從耳根到脖頸到臉頰。
那雙清冷的眼睛瞪著他，羞惱和窘迫在裡麵翻湧，嘴唇抿得緊緊的，半天憋出來一句。
“逆徒。”
聲音是冷的，但尾音微微發顫。
“死不正經。”
林言一聽這語氣，心裡那點笑意終於壓不住了。
對味了。
師尊清冷的聲音裡帶著羞惱，帶著窘迫，帶著那種“想教訓徒弟又不太占理”的微妙，就是這個語氣。
忘情峰上，他每次嘴欠被她聽見，她都是這個語氣。
林言笑出了聲。
慕清雪瞪了他一眼，低頭繼續吃粥，筷子夾得比剛才重了。
但她沒起身走，也沒再罵，就坐在那裡，紅著耳朵，一口一口把碗裡的粥吃完了。
林言看著她的側臉，把剩下的粥扒進嘴裡。
他不知道這清醒能維持多久。
但至少現在，這一刻，師尊回來了。
他喝完最後一口粥，把碗放下，伸手去拿慕清雪的空碗。
慕清雪按住了碗沿。
“我自己洗。”
聲音很輕，但很堅持。
林言看了她一眼，鬆了手，看著她端著兩個碗走到水槽邊，笨手笨腳地開始洗。
洗得很慢，水濺了一身，袖子濕了大半，但她低著頭，認認真真地搓著碗沿。
林言沒去幫忙。
他就坐在那裡，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掛著一點笑。
林言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這洞府也沒那麼悶了。
慕清雪洗完碗，把兩個粗陶碗倒扣在石台上，
洗的沒什麼章法，袖子都不知道挽，洗的自然也不算乾淨，
但林言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到時候要盛飯的話再施個淨塵訣就好了，
如果要問那為什麼還要洗碗，不過是生活的一些小趣味。
慕清雪袖子濕了一截，水珠沿著手腕往下淌。
她低頭擰了擰袖口，擰出一小灘水，
林言靜靜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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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裡安靜了一陣。
“師尊。”他開口。
慕清雪擰袖口的動作停了一下，
“嗯。”
“咱們什麼時候回去？”
她沒轉身，隻是背影對著林言，那隻擰著袖口的手慢慢鬆開了。
袖口沒擰乾，水沿著小臂往下流，滴答滴答的往下落
沉默。
林言看著她的後背，等著。
過了一會兒，慕清雪低頭把另一隻袖子也擰了擰，動作很慢，很認真，像是在處理一件極為要緊的事。
擰完了，她把袖子放下來，用手掌撫了兩下，把那點褶皺抹平。
看起來很忙......
然後她轉過身，走到石桌旁坐下，目光落在空碗上。
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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