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別追，他是來找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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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折線圖甩到大屏幕中間。
“最嚇人的是時間差，每次經過案發地的時間，跟死者失蹤的時間，前後差不超過十分鐘，穩的不像人開的，像一台設好程序的機器。”
盯著屏幕上那輛車，何勇說。
“這哪是臨時改道？”他說，“這是提前踩好了點，掐著鐘點去接人。”
臉色鐵青，鄭凱說：“拿冷鏈車當收屍車，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大搖大擺的來回開。”
兩隻手扶著椅背，孫強沒坐下。
在主控電腦前敲了幾下鍵盤，李默開口。
“把車輛出現的時間，跟警方接到報案，發現屍體的時間，重新排一遍。”
兩條時間線並排擺開。
拿起紅色馬克筆走到白板前，他把兩條線之間的空檔畫了出來。
“看這裡，車離開案發地以後，警方通常要過四個小時，甚至半天，才接到第一個報案電話。”
筆尖點在那段空白上。
“這段時間，夠他們在車廂裡殺人，轉移，把血跡洗乾淨，等警方趕到拋屍現場，他們早把一具洗過的屍體扔下，走了。”
屋裡沒人說話。
“查這輛車！”何勇反應過來，抓起內部終端，手指飛快的敲車牌號，“馬上核驗登記資料！”
頁麵刷新。
“查到了！”他的嗓門拔高了，“這輛車，掛在陸坤名下的運輸公司！”
他的手指點著屏幕上的檔案。
“更邪門的是，這車從來沒報過失，也沒進過報廢流程，一直正常運營，合法的很。”
一拳擂在桌麵上，孫強說：“這不合常理啊！沾了這麼多條人命的車，換了別的殺手早燒了沉江了，他們還大搖大擺留著？”
眉頭擰著，鄭凱開口。
“除非陸坤根本不怕查。”他看向李默，話說得很小心，“這麼多異常路線，陸坤不可能不知道，他名下的車，調度和油耗都在他手裡，要麼，他自己就是整個運輸環節說了算的人，自信能把痕跡抹平，要麼，上麵有人替他兜著，保著這輛車接著乾活。”
聽完之後，李默沒把兩種可能並成一種，沒有物證之前，定性早了，路就走窄了。
“繼續追車。”
大屏幕上的地圖再次放大，紅色軌跡一路往外，停在一個坐標上。
“最後一次定位，安州城外。”韓東說，“之後安州所有的公開監控，都沒再拍到它。”
臉色變了，何勇抓起保密電話，直接撥安州警方的協查專線。
“我是雲州市局刑偵支隊何勇，請求協查一輛雲州牌照的冷鏈貨車，車牌號……”
電話那頭一陣急促的鍵盤聲。
等著回複，何勇臉色越來越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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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州回複，各卡口和主乾道都沒發現這輛車。”他掛了電話，“沒查獲。”
車丟了。
作案工具一離開視線，隨時可能被毀掉。
把冷鏈車的完整路線圖，車牌號，還有陸坤運輸公司的全部資料，打包發到何勇的終端上，李默開口。
“何勇，車廂裡一定有關鍵物證，血跡殘留，纖維組織，甚至是死者掙紮留下的東西。”他看著何勇，“但我不建議安州警方單獨攔截。”
握著終端的手緊了緊，何勇沒說話。
“對方反偵察能力太強，敢把車開到安州，就一定準備好了隨時切斷線索，一旦察覺警方鎖定了這輛車，他們不會束手就擒，會先毀車，把證據燒乾淨，再把知情的司機和押車人一起滅了。”
後背出了一層汗，何勇想，真要因為硬攔把證據毀了，人搭進去，這案子就成了死局。
“明白！”他說，“我馬上跟安州那邊講清楚，隻做遠距離暗中監控，誰也不許打草驚蛇。”
抓起保密電話，他又去和安州方麵一條一條交代。
這一忙，就熬到了深夜，會散了之後，李默帶著孫強和劉小雨，回到臨時落腳的酒店。
進房間沒多久，窗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聲響。
嘎吱——嘎吱——
重型輪胎碾過路邊碎石的聲音，不大，在半夜裡格外紮耳朵。
肩背一下繃緊了，孫強貼著牆滑到落地窗邊，兩根手指把厚窗簾撥開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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