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千錘萬鑿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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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善果的心情很不好，因為在他管轄的大理寺監獄裡裡來了一尊菩薩，請神容易送神難，這位菩薩丟在這裡就是個天大的麻煩。
虞閒，一個小小的九品起居舍人，全長安都找不到一個比他更小的官。
這位菩薩是李世民替他請來的，沒給罪名，就說把人關著，允許外人探視，但不允許對虞閒動刑。
坊間傳聞，虞閒因為如實記錄了玄武門當天的情況，惱了李世民這位新太子，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但李世民很欣賞虞閒的骨氣，想要虞閒為他效力，這才被關起來的。
李世民的態度很曖昧，讓人一時間摸不透他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總之，虞閒是一塊燙手的山芋，最好別碰。
可他鄭善果不碰不行，家族那邊已經發話了，無論如何都要知道玄武門事變當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必須撬開虞閒的嘴！
在大理寺的監牢裡，隔著牢房門，鄭善果見到了虞閒這位不請自來的菩薩。
“虞大人，這幾天在過得可還好？有沒有受苦啊？”
“鄭大人說笑了。”
虞閒昂首站在牢房中間，有些嫌棄地皺了皺鼻子，自己身上都酸了，大概是受了點苦的。
冷眼看著門外的鄭善果，虞閒麵無表情地說道：
“如果大人是來替秦王殿下做說客的，那就不必多說了。”
鄭善果聽到虞閒這麼說，心裡一下就有了底，看樣子玄武門事變當天的真相，真的和如今流出的版本不一樣。
家族那邊的判斷果然是對的，李建成頂多想要殺了李世民，謀反殺李淵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們還有救！
虞閒就是知道這一點，但是不肯修改起居注，這才被李世民囚禁起來的，他在心裡怨恨李世民，甚至連稱呼都沒有改，還在叫秦王。
所以虞閒是不知道李世民已經成為了新的太子，還掌控了大唐的軍政一切要務？
一定是這樣！
“虞閒啊，其實老夫和你老師虞世南也是故交，你既然來到了我這裡，我是該好好照顧你的。”
鄭善果臉上掛著長輩的笑容，但是裡外裡都透露著一絲虛偽的味道。
“你有什麼想要的東西，或者吃食都可以說嘛，老夫會儘可能滿足你的。”
“鄭大人，我知道你是好奇我為什麼會被殿下關起來，對嗎？”
虞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樣子，但嘴上是一點把門的都沒有。
“原因很簡單，我不肯改起居注，秦王殿下惱我。”
虞閒這種開口就說的做法打了鄭善果一個措手不及，在他的預想裡虞閒應該對此事諱莫如深才對。
怎麼會這麼直接了當的就說出來了？
不對勁，十分有十五分的不對！
“你在起居注上寫了什麼？為什麼不改？快快如實說來！”
鄭善果拿出了他平時審犯人的那一套，完全忽略了他是來從虞閒嘴裡套出真相的目的。
昨天長孫無忌和虞閒也已經預料到了鄭善果現在的做法，所以現在應對起來也是得心應手。
“哈哈哈哈，鄭大人，我身為起居舍人，也算是個史官吧？”
“這是自然。”
“史家據事直書，一字不改何錯之有？”
“這……”
“我在起居注上寫了什麼，你一個大理寺卿憑什麼知道？大理寺還管修史？就算是修史，也沒有修當朝史書的道理吧？難道我被關起來的這三天，皇帝陛下駕崩了？”
“呃……沒有。”
“我在被關進來的時候已經對秦王殿下說明，皇家的臉麵再要緊也比不了曆史的真實性。關我一輩子容易，讓我改起居注不行，他來硬的都沒用，要不是我拚死把起居注保……咳咳，鄭大人，你還是請回吧。”
虞閒乾咳了兩聲，舉起袖子遮擋住自己的臉龐，試圖掩飾自己說漏嘴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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