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聚氣陣返祖,周天聚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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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廟裡這一夜，顧青幾乎沒怎麼睡。
石少堅倒是睡得挺香。
山神像旁邊鋪一件外袍，包袱往腦袋底下一塞，人躺下沒多久便沒了動靜。
顧青則一直守在那座殘陣旁邊。
油燈隻點了一盞。
昏黃火光照在地麵，一塊塊已經裂開的陣石、殘缺氣紋、後來補上的朱砂線全映得很清楚。
白河山夜裡靈氣比白天更活。
尤其靠近靈泉這一帶。
顧青什麼都不做，都能感覺到空氣裡那股清涼氣息緩緩流動。
殘陣恢複最外圍一圈以後，這種感覺更加明顯。
周圍原本四處散開的靈氣受到牽引，會主動往山神廟方向偏一點。
很少。
速度也慢。
確實在動。
顧青手裡拿著一根木枝，在地上重新畫第五遍。
原陣二十四塊陣石。
陣心一個。
外圍負責引氣。
中段負責聚。
最後才是把氣導進廟內。
前一晚那株雜草瘋長，就是因為中段有一道氣路缺失，靈氣沒進陣心，先拐進了草根。
這種低級錯誤弄清楚以後並不難改。
真正麻煩的是。
陣裡還缺五塊石。
其中兩處恰好位於關鍵轉折。
顧青把前後氣路都看懂，也無法憑空知道原陣究竟怎麼連。
這時候隻能試。
第一種走法。
靈氣進來以後太衝。
陣石承受不住。
第二種走法。
太散。
聚進來的氣還沒到陣心就漏了大半。
第三種稍微好。
最後又繞出去了。
顧青也不急。
錯一次。
刮掉。
重新畫。
到後半夜。
原本擺在旁邊的幾疊空白黃紙已經寫滿。
全是他自己拆出來的陣紋。
石少堅半夜醒了一次。
睜眼看見顧青還蹲在那裡。
“大師兄。”
顧青頭也沒抬，“醒了?”
“你還沒睡?”
“快了。”
石少堅從包袱上坐起來。
揉了揉脖子。
“你剛才也是這麼說的?”
顧青想了一下。
“可能。”
石少堅打著哈欠走過去。
地上全是陣圖。
有些亂得他看兩眼就頭暈。
“大師兄，你到底差哪?”
顧青指了指中間兩處。
“這裡、這裡。”
石少堅蹲下。
“原來的石頭沒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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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照旁邊補?”
“氣走向不同。”
顧青拿木枝在地麵劃一下，“靈氣從西北進來，到這裡得收一次，再往陣心送。”
石少堅盯了好一會。
“聽不懂。”
顧青笑道:“聽不懂就睡。”
石少堅正準備回去。
走兩步又停。
“大師兄。”
顧青嗯了一聲。
“你下午修陣的時候，不是一直順著氣走?”
顧青抬頭。
石少堅撓撓頭，“既然不知道以前怎麼畫，你管以前乾嘛?”
“你就讓現在的氣能進去。”
顧青動作停住。
石少堅看他不說話。
還以為自己說錯。
“我就隨便說。”
顧青卻低頭重新看陣。
以前怎麼畫。
確實不重要。
自己從下午開始一直在補“原陣”。
順著殘留氣路、舊陣石、原本結構一點點複原。
思路沒錯。
也容易被舊結構牽著走。
這座陣已經破了這麼多年。
白河山地氣、靈泉靈機都跟以前不同。
原陣即便完整照搬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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