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雷點在蟲背。
黑蟲整個翻過去。
六條腿猛地蜷。
石少堅眼睛亮了。
“死了?”
沒等他說完。
黑蟲又慢慢翻回來。
動作比剛才遲鈍不少。
背甲上多一小點焦痕。
顧青夾起來看。
“能殺。”
“再重一點就行。”
石少堅立即道:“我來。”
顧青沒給。
“留活。”
“為什麼?”
“千鶴師叔專門寄一隻回來，總有用。”
石堅開口道:“再試火。”
顧青指尖亮起一粒極小陽火。
沒有用三昧真火。
先拿普通茅山陽火試。
火苗靠近盤邊。
黑蟲的反應比遇雷更大。
它立刻往另一側爬。
前肢不斷刨瓷盤。
似乎本能想逃。
顧青把陽火再靠近。
黑蟲縮得更厲害。
“怕火。”
石少堅笑道:“那簡單。”
“碰到一群全燒。”
顧青把火收掉。
“屍體肚子裡也燒?”
石少堅想了一下。
“活人中招更不能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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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得先知道怎麼弄出來。”
顧青重新蓋符。
這一句說到關鍵。
殺蟲容易。
從人體內把蟲弄出來才麻煩。
尤其那些蟲真鑽進臟腑、血肉。
雷、火都不能亂用。
石堅則走到桌邊。
伸出兩指。
“把筒給我。”
顧青遞過去。
石堅沒有碰蟲。
一縷極淡白雷從指尖進入竹筒內壁。
殘留氣息很雜。
竹、黃紙、千鶴法力，還有蠱蟲一路撞留下的一點活氣。
石堅感受片刻。
再讓顧青把蟲重新放回去。
黑蟲剛進竹筒。
石堅那縷雷炁又落在筒身。
這次很輕。
黑蟲卻瞬間躁起來。
它瘋狂在裡麵轉。
噠噠噠撞個不停。
石堅目光微凝。
“再弱一點。”
顧青看著。
石堅繼續壓。
雷炁淡到幾乎感覺不到。
黑蟲慢慢安靜。
當雷意逼到它將死未死的邊緣。
蟲體忽然一縮。
緊接著。
一絲極淡到幾乎看不見的灰黑氣息從甲殼縫裡鑽出。
沒有散。
反而往西南方向飄。
隻飄出半尺。
便消失。
顧青眼睛亮了。
“傳信?”
石堅沒有立即回答。
“再來一次。”
第二次。
還是西南。
第三次。
一樣。
石少堅也看懂。
“它快死的時候，會往那邊放氣。”
顧青點頭。
這已經不像蟲本能亂動。
方向太固定。
很可能是蠱蟲跟母蠱、主人之間的一種聯係。
千鶴從兩廣送它回來。
相隔這麼遠。
那點聯係居然還沒有徹底斷。
顧青忽然拿起竹筒。
把筒口朝東。
裡麵黑蟲撞西南側筒壁。
朝北。
依舊撞西南側。
轉一圈。
還是一樣。
石少堅看得越來越有興趣。
“大師兄。”
顧青嗯了一聲。
“這東西自己認路?”
“認的未必是路。”
顧青把竹筒重新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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